卫诚心里记得余慎行的腿伤,想他跪着不方便,打算从正面来。俩人半推半抱进了房间,余慎行摸着卫诚的脸,和他贴了贴额头,又碰了碰鼻尖,然后才亲上来。缓慢而生涩地轻轻吻咬。
他没什么经验,鼻梁硌着卫诚的脸颊,认真得甚至有些局促。卫诚一看他就心里发软,按着他的后脑亲得更深,舔吻噬咬,换气留白,熟练得几乎让余慎行恼火。
卫诚的眼睛很不老实地在床、浴室和窗户之间瞟着,心里想该在第几次时换个姿势,又该在第几次时把余慎行抱到浴室,对着镜子来一次。他私心认为余慎行哭起来很漂亮,俩人此刻亲得火热,难免兽性大发,这人话都不留一句就跑,他昏着头脑决定自己现在就要算账,等会余慎行哭着求他也没用。
直到感觉后腰一凉,余慎行的手探了进来,在他腰上安抚般揉几下,卫诚还在心里想这人真是没经验,明明现在该是自己安抚他。余慎行借机拽掉卫诚的上衣,又把自己的也脱了。
卫诚的腰带早在楼下就被扯松了,裤子卡在跨上,露出腰腹上的黑色纹身和漂亮的腹肌,他正急于向余慎行展示自己的男性魅力,及其大方地把肌肉往对方手里送,生怕他不知道自己多让人有安全感。余慎行一边摸一边向下,他常年握笔的指尖带着薄茧,卫诚突然从他的动作中感觉到点不对劲,荡到九霄云外的理智被硬生生扯回一半,他拍住余慎行的手,止住两人的动作,然后退了一步,将紧贴的身体拉开点聊胜于无的距离。
余慎行不明所以,抬眼看他,他皮肤薄,脸红看着特别明显,此刻脸颊和眼下都泛着红意,水光盈润的眼睛深深望向卫诚,其中的渴望看得他头皮发麻。
“等会。”他难以置信地看着连凌乱的头发丝都透着股俊美的余慎行,“你想上我?”
余慎行鼻吻间都是卫诚的气息,完全是在遵循本能做事,脑子几乎不转了。听到卫诚的话愣了半晌,一时没想明白这几个字组合在一起是什么意思,平日里过分聪明的人反应突然慢下来,显得呆呆的特别可爱。卫诚没忍住弯了下嘴角,他就像得到了某种鼓励似的,脸贴在卫诚小腹蹭了蹭。
“我爱你。”
卫诚的底线被他一句话打得七零八碎拼都拼不起来,溺爱在和他的本能打架,一方说让他试试又不会怎么样,孩子想试就让让他啊,没准试一次就没兴趣了;另一方说不是这个理,这明明是定位问题。
在恋爱关系和性/爱关系中卫诚都喜欢占据主导地位,从未落过下风,对余慎行他的想法也一直是把人“娶”回家,没想过其他可能。主要是余慎行太漂亮,看着太温良可欺,卫诚英俊硬朗的长相和身材又摆在这,结果几乎是毫无争议的,任谁也不会怀疑他们之间的主导关系。
他腰上的伤没恢复好,创口还贴着纱布,余慎行亲到那时愣了一下,小动物一样用鼻子碰碰,也亲了一下。卫诚嘴角不受控制上扬,被他可爱得没有办法,正想调笑两句,却见余慎行一低头,两颗水珠随着动作先后掉下来。
他吓了一跳,扶住对方的脸。余慎行的睫毛卷而翘,和他带着自然纹理的头发一样存在感很强,此刻眼眶并不红,看不出要哭的征兆,眼泪却像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往下落。
“这是怎么了,宝贝儿?”
卫诚抱着他亲了亲泪湿的睫毛。
“我不知道。”余慎行的声音有点茫然,眼泪却止不住。卫诚眼看着他的眼泪亲了又落,有几颗甚至掉到自己鼻梁上,愈发心疼。
他往卫诚怀里拱了拱,严丝合缝地找到自己的位置,眼泪啪嗒啪嗒往下落。说不知道不是诓卫诚,他真不知道这几滴眼泪是怎么出来的。现在不高兴吗?明明高兴得要疯了,只是习惯不把情绪表露出来,所以看着勉强算平静。
“可能是太高兴了。”
余慎行用手背抹了下脸,在卫诚胸口趴了一会,又抬脸在他下巴上亲一下。
卫诚对他的黏人全盘笑纳。余慎行的气息打在他颈上,身后的手很不老实,沿着背一路攀上,数着卫诚的脊骨摸至后颈,在他后颈捏捏揉揉,把他往自己怀里摁,细碎地亲着他的耳尖和眉尾。
他的动作和神态像是来自两个人,明明表情委屈得要命,动作却分毫不让,卫诚竟然一时拿不准该处在什么位置。
“亲我一下吧,诚哥。”
余慎行的声音低沉发哑,卫诚慢了半拍才发现是他在说话。
他平日说话总是提高半度声音,听上去像少年人。直到此刻卫诚才猛地反应过来他是个和自己一样的成年男人。
他向来没法拒绝余慎行,垂了垂眼吻上去,一点一点交换湿润的气息,用舌尖勾着他的牙齿,同时悄悄观察余慎行的反应。他的眼泪稍微止住了一点,但眼睛看着还是湿漉漉的,注意到卫诚的视线,他斜睨过一眼,睫毛像蛇类鳞片一样翕动,好不可怜。
“如果你想在上面的话,我也可以的,诚哥。”
他以退为进,满脸顺从,手指轻轻蹭着卫诚的胸口。
卫诚脑子里什么都想不到了,愣了两秒,叹出口气,一幅没办法的样子,松开扯着余慎行腰带的手,咬着牙。
“来吧,第一次让让你。”
余慎行的脸埋在他胸口,唇角极轻地弯了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