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样可以吗？一直躺着腰会不会痛？要不换个姿势吧。”

余慎行说话像撒娇一样，和语气截然不同的是动作。

他用膝盖撞了余慎行一下，“放我下来。”

“不要。”

余慎行闷闷地说。

卫诚又好气又好笑，这小子根本就没看起来那么温良，精神得要命，他现在也没什么力气挣扎，只能在他肩膀上象征性地咬了一口泄愤。

余慎行一手托着卫诚的大腿，一手搂着腰，把他抱起来。卫诚有点怕自己掉下去，用手臂搂着他，两人贴得结结实实，发现这一点后余慎行居然往上颠了颠，把他抱得更高一些。卫诚当然知道他是故意的，但此刻头脑难以思考，连成溜的话都说不出来，在过去为数不多的关系中卫诚一直是抱人的那个，他悲哀地想事情是怎么落到这般田地的。

余慎行像个口欲期没过的孩子，收不住牙齿，总是亲着亲着就咬起来，他也不用力，只是用牙尖轻轻硌着，留下个印就算满意，咬得卫诚直痒，在他脖子上回敬了一口。

卫诚上面两颗犬齿很尖，咬人时会下留两个小眼，余慎行吸了口凉气，脸红几分，抱得愈发紧，不停叫着他的名字，几乎要把卫诚揉进怀里。

“卫诚……卫诚……我爱你。”

他很少叫卫诚大名，此刻连名带姓地读出这两个格外刻骨铭心，卫诚耳根都软了，拽着他的头发迫使他抬头，然后亲了上去。

余慎行的黏人很不同寻常，让卫诚挂心，所以直到结束，两人清理干净躺在床上，明明困得眼睛都快睁不开了，卫诚也没敢睡实。

余慎行抱着他的腰把头搭在他胸口，数卫诚的睫毛。卫诚已经很困了，他连熬夜带抓人，又费心又费力，回家还陪余慎行玩了半宿，刚才在浴缸里几次险些迷糊过去，余慎行也心疼他，没缠他太长时间，只克制地尝了点荤腥就擦洗干净出来了。

此刻他能感觉到卫诚睡得并不踏实，睡睡醒醒的，睫毛一直在抖。

余慎行在他脖颈亲了一下，“睡不着？腰疼吗，我给你揉揉。”

“不是。”卫诚迷迷糊糊回答，“我感觉你有话想对我说。”

余慎行没想到他发现了，讷了半晌，最终轻轻出声，“我在这起案子里是不是没什么用啊。”

卫诚没想到他居然在纠结这事，竭力睁开眼睛，张开嘴唇想反驳，余慎行抢先说，“就算没有我，你今天回家也会发现画板上有狗的咬痕——那只狗把我的画板啃了——然后就能联想到景菲然养过宠物，可以想到那块墓碑，你再去找她，郑云会和你交代实情，会交给你照片。”

余慎行有些丧气地垂着头，“我能给你的证据别人也能给你，即使没有我这起案子也能破。”

“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他躺在床上，半梦半醒低声道。

余慎行一愣。

卫诚：“我们是警察，破案对警察来说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他看着身上的余慎行片刻，伸手不容置喙地将他的头按向自己胸口，“你听。”

他的心跳沉稳有力，在胸腔中鼓动，有种不容忽视的存在感。此刻他的心跳很急切，响在余慎行耳边让他心安，仿佛那不是维系卫诚生命力的源泉，而是他的。

卫诚声音低得像在说梦话，“都是因为你它才跳得这么快。”

“去找你不是因为案子需要你。”他在一片黑暗中盯着余慎行，像当时在塌陷的地下室里。深色的瞳仁中映出窗外投来的月光和余慎行的倒影。

“是我需要你。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