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环混在人群里,看着宝玉在地上翻滚哀号,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飞快地传遍了荣国府。王夫人闻讯赶来,哭得撕心裂肺,扑上去抱住贾政的腿:“老爷!饶了宝玉吧!他还是个孩子啊!”
“滚开!”贾政一脚将王夫人踹开,双目赤红,“今日不打死他,他日他便要将贾府的脸面丢尽!”
戒尺依旧不停,宝玉的哭声渐渐微弱,气息也变得奄奄一息。
正在这时,贾母拄着拐杖,被丫鬟们搀扶着,跌跌撞撞地赶来。她一眼便瞧见了地上血肉模糊的宝玉,只觉得心口一阵剧痛,眼前发黑,指着贾政颤声骂道:“你……你这作孽的!他是我的命根子啊!你要打死他,先打死我!”
话音未落,贾母便身子一软,直直地向后倒去。
“老太太!”
满院的人惊呼起来。王夫人顾不上宝玉,扑过去抱住贾母,哭得肝肠寸断。贾政手中的戒尺“哐当”一声落在地上,看着昏迷不醒的贾母,又看着气息奄奄的宝玉,满腔的怒火瞬间化作了茫然无措。
一时间,荣国府乱成了一锅粥。丫鬟们忙着去请太医,婆子们乱作一团地搬挪桌椅,王夫人抱着贾母哭,赵姨娘假意劝慰,实则幸灾乐祸,管家们跑来跑去地维持秩序,满府上下,皆是一片鸡飞狗跳。
而此刻的忠勇侯府,却是一派岁月静好。
贾敏正与沈侯夫人坐在花园的凉亭里,品着新茶,说着闺中话。林玉瑾与沈清泽在一旁的书案前,切磋着棋艺,黑白棋子落子有声。黛玉则与沈清沅蹲在花丛边,辨识着草药,时不时低声交谈几句,清脆的笑声随风飘散。
暖风拂过,送来阵阵花香。他们沉浸在这清雅的氛围里,全然不知,几里外的荣国府,已是天翻地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