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有?”皇帝冷笑,“你兄长做的那些事,你会不知道?”
“臣妾……臣妾知道,但臣妾没有参与……”李贵妃拼命磕头,“陛下饶命!求陛下看在臣妾服侍多年的份上,饶臣妾一命!”
皇帝看着她,眼中没有一丝怜悯:“来人,将李贵妃押回寝宫,严加看管。没有朕的旨意,任何人不得探视。”
“是!”
李贵妃哭着喊着被拖了下去。
三皇子楚珣被带来时,神情还算镇定。
但看到满屋子的大臣和皇帝冰冷的目光,他的腿开始发软。
“儿臣……儿臣参见父皇。”
他跪下。
皇帝没有叫他起来,只是将那些证据扔在他面前。
“珣儿,你自己看看。”
楚珣捡起证据,一页页翻看,脸色越来越白。看到最后,他的手开始发抖。
“父皇……”他抬起头,眼中满是恐惧,“这些……这些是假的!儿臣没有!儿臣没有要谋逆!”
“没有?”皇帝冷冷道,“那赵奎是谁的人?那些火器是给谁的?江南那些私兵,是谁在养?”
“儿臣……儿臣不知道……”楚珣拼命摇头,“都是舅舅!都是舅舅做的!儿臣真的不知道!”
“不知道?”太子楚璋冷笑,“三弟,你以为这样说,就能脱罪?赵奎已经招了,他说你亲自见过他,亲口交代了火器的用途。你还要抵赖吗?”
楚珣彻底崩溃了,瘫软在地,泪流满面:“父皇饶命!儿臣……儿臣一时糊涂……是舅舅怂恿儿臣的!儿臣真的没想害父皇……”
皇帝闭上眼睛,缓了好长的气。这是他的儿子,是他看着长大的儿子。可就是这个儿子,想要他的江山,想要他的命。
许久,他才睁开眼,声音沙哑:“将三皇子押入宗人府,听候发落。”
“父皇!”楚珣挣扎着,“父皇饶命!儿臣知错了!儿臣知错了!”
禁军将他拖了出去,他的喊声渐渐远去。
御书房内又一片死寂。
皇后走上前,握住皇帝的手。她的手冰凉,但她的眼神坚定。
“陛下,”她轻声道,“该结束了。”
皇帝看着她,看着她眼中的泪光和坚强,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这个被他辜负了十年的女人,此刻却站在他身边,给他力量。
“梓潼,”他反握住她的手,“这些年……委屈你了。”
皇后摇头:“臣妾不委屈。臣妾只希望……大皇子在天之灵,能看到今日。”
皇帝点头,看向窗外。
冬日的阳光惨淡,没有一丝暖意。
十二月十八日,圣旨下达:
李辅国谋害皇子、贪墨盐税、私运火器、图谋不轨,罪大恶极,判处斩立决,诛三族。李贵妃包庇兄长,知情不报,贬为庶人,打入冷宫。三皇子楚珣勾结外戚,意图谋逆,废为庶人,终身囚禁宗人府。
朝野震动。
那些依附李家的官员们惶惶不可终日,纷纷上表请罪。皇帝命大理寺严查,凡涉案者,一个都不放过。
一时之间,朝堂上下风声鹤唳。
而在江南,沈清砚和楚环妤也收到了京城的消息。
看完密信,楚环妤沉默许久,终于长出一口气。
“结束了。”她轻声道。
沈清砚握住她的手:“是,结束了。”
楚环妤靠在他肩上,望着窗外的夕阳。
“沈清砚,”她忽然道,“我想回京了。”
“好。”沈清砚点头,“我陪你。”
楚环妤抬头看他:“你的事办完了?”
“办完了。”沈清砚道,“盐案的证据已经移交当地官府,涉案人员该抓的抓,该判的判。周茂才从轻发落,钱万三抄家流放。剩下的事,有苏先生处理。”
“那……李济太医呢?”楚环妤轻声问。
沈清砚沉默片刻:“他死了。但在死之前,他赎了罪。”
楚环妤眼眶微红,点了点头。
“还有一件事。”沈清砚从怀中取出一封信,“这是皇上给我们的密旨。”
楚环妤接过,打开一看,愣住了。
密旨上只有短短一行字:
“事毕,速归。朕等你们。”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
“沈卿,你答应妤儿的事,朕准了。”
楚环妤脸腾地红了,抬眼看沈清砚:“你……你什么时候……”
“在送证据的时候。”沈清砚轻声道,“我附了一封信给皇上,求他……准我娶你。”
楚环妤心中涌起巨大的喜悦,却又有些不敢相信:“他真的准了?”
“准了。”沈清砚点头,“皇上说,等我们回京,就为我们赐婚。”
楚环妤眼眶一热,扑进他怀里。
“沈清砚……沈清砚……”她喃喃道,“我好高兴……”
沈清砚抱紧她,轻声道:“我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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