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环妤转头看他，眼眶微红：“你说的，不许反悔。”

“不反悔。”

楚环妤笑了，踮起脚尖，在他唇角轻轻一吻。

远处，几个宫女看见，捂嘴偷笑。

楚环妤脸一红，拉着沈清砚快步离开。

“都怪你！”她边走边嗔怪，“被人看见了！”

沈清砚被她拉着走，唇角却止不住地上扬：“臣不介意。”

“我介意！”楚环妤瞪他一眼，脚步却没停。

两人穿过宫道，走出宫门，上了马车。

马车辚辚驶出皇城，朝沈府方向而去。

车内，楚环妤靠在沈清砚肩上，闭着眼睛。

“沈清砚，”她轻声道，“我觉得，今天像做梦一样。”

沈清砚低头看她：“为什么？”

“因为太幸福了。”她睁开眼，看着他，“幸福得不像真的。”

沈清砚心中一软，将她揽进怀里。

“公主，”他低声道，“是真的。从今以后，每一天都是真的。”

楚环妤埋在他怀里，闷声道：“沈清砚，你要说话算话。”

“算话。”

马车驶过热闹的街市，驶过护城河，驶过柳絮飘飞的街道，缓缓停在沈府门前。

沈伯已经在门口等着了，见马车停下，连忙上前掀起车帘。

“殿下，姑爷，回来了。”

楚环妤下了车，看着门上贴着的大红喜字，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这里是她的家了。

她和沈清砚的家。

她转头看向沈清砚，他正站在她身后，目光温柔。

“走吧，”她伸出手，“回家。”

沈清砚握住她的手，轻声道：“好，回家。”

两人携手走进府门，身后，桃花瓣飘落，春光正好。

午后，沈清砚去了书房处理公务。

楚环妤独自在新房里，让玲珑把嫁妆箱子打开，一件一件清点。

嫁妆很多，光是衣裳就装了八大箱。楚环妤一件件翻看，有些是宫里做的，有些是她自己挑的料子，还有些是母后添置的。

“这件太艳了，收起来。”她拿起一件大红织金褙子，看了看，又放下。

“这件太素了，也收起来。”又拿起一件月白素缎袄裙，摇了摇头。

玲珑哭笑不得：“殿下，您到底要穿哪件？”

楚环妤想了想：“那件藕荷色的，绣兰草的。那件素雅，他喜欢。”

玲珑偷笑：“殿下怎么知道姑爷喜欢？”

“他上次看我穿那件，多看了两眼。”楚环妤道，“你以为我没注意？”

玲珑笑得更大声了：“殿下真是……用心良苦。”

楚环妤瞪她一眼，继续翻箱子。

翻到最底下，她看见一只熟悉的锦盒，手顿了顿。

那是母后给她的那本书。

她连忙把箱子盖上，脸微微泛红。

“殿下，那是什么？”玲珑眼尖。

“没什么。”楚环妤把箱子推到一边，“这箱先不整理了。”

玲珑狐疑地看着她，但没再追问。

楚环妤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院中的桃树。

“玲珑，你说……”她忽然道，“苏先生什么时候回来？”

玲珑一怔，脸微微泛红：“奴婢……奴婢不知道。”

“你不想他？”楚环妤转身，看着她。

玲珑低下头，小声道：“想。”

楚环妤笑了：“等他回来，本宫替你做主。”

玲珑脸更红了：“殿下！奴婢……奴婢没说要嫁给他！”

“那就不嫁？”楚环妤挑眉。

玲珑咬了咬唇，声音像蚊子哼：“……嫁。”

楚环妤笑出了声，走过去拉着她的手：“玲珑，你跟了我十年，比亲姐妹还亲。你的事，就是我的事。苏云亭是个好人，你嫁给他，不会受委屈的。”

玲珑眼眶微红：“殿下，奴婢舍不得你。”

“傻话。”楚环妤拍拍她的手，“嫁了人又不是不见面了。你还是我的侍女，还是住在府里。想见天天都能见。”

玲珑破涕为笑，点了点头。

窗外，阳光正好，桃瓣飘落。

新婚第一日，在温馨和忙碌中，悄然流逝。

夜里，沈清砚从书房回来。

推开门，看见楚环妤正坐在妆台前卸妆。她换了一身鹅黄色的寝衣，长发披散，正对着铜镜卸去发簪。

听见脚步声，她转头，笑盈盈地看着他：“回来了？”

沈清砚走过去，站在她身后，替她取下最后一支发簪。

长发如瀑布般倾泻而下，垂到腰际。他拿起梳子，替她轻轻梳理。

“公主要梳什么样的？”他问。

楚环妤看着镜中的他，笑道：“你还会梳头？”

“不会。”沈清砚老实道，“但可以学。”

楚环妤笑了，握住他的手：“不用学。就这样，挺好的。”

沈清砚放下梳子，从背后抱住她，下巴抵在她肩上。

两人看着镜中的自己，一坐一立，相依相偎。

“沈清砚，”楚环妤轻声道，“我今天很开心。”

“臣也是。”

“以后每天都这样，好不好？”

“好。”

楚环妤转过身，面对着他，伸手环住他的脖子。

“沈清砚，”她踮起脚尖，在他耳边轻声道，“昨夜……那个……我还想。”

沈清砚耳根微红，低声道：“公主想要，臣就给。”

楚环妤脸红了，却没有躲开，反而抱紧了他。

红帐落下，龙凤花烛重新燃起。

新婚之夜，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