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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璋深吸一口气,站起身,目光变得冷峻。
“你说,怎么做。”
沈清砚站起身,走到墙上挂着的那幅京城舆图前,手指点在王佑安府邸的位置。
“第一,派人将王佑安的宅子围起来,只围不攻,不许任何人进出。现在就去,趁天亮之前布好防线,消息不能走漏。”
他的手指移到另外几处,“这几处是他的秘密产业,豢养死士的地方,分兵同时拿下,一个不留。”
楚璋点头:“孤这就去调兵。”
“第二,”沈清砚转身看着他,“殿下亲自进宫,将口供和证物呈给父皇。这份名单上的人,一个都不能跑。”
他从怀中取出一封已经写好的密奏,递给楚璋,“臣已写好,殿下只需呈上。”
楚璋接过密奏,看了一眼,郑重收好:“你呢?”
“臣在地牢收尾。”沈清砚道,“俘虏还不能死,他活着,就是活证。”
楚璋拍了拍沈清砚的肩,转身大步走出地牢,脚步声在石阶上渐渐远去。
沈清砚站了片刻,转身回到审讯桌前,开始整理口供,将俘虏交代的内容一条条抄录在纸上。
忽然,身后传来一声闷响。
他猛地回头,俘虏的头歪在一边,嘴角渗出一丝黑血,眼睛还睁着,瞳孔已经散了。
沈清砚快步上前,探了探鼻息,脉搏已经停了,身体还在微微抽搐,然后彻底不动了。
他的脸颊内侧有咬痕,嘴里还藏着毒囊,看来是太医检查的时候漏了一颗。
*
楚环妤从偏殿冲出来,只穿着中衣,披头散发。
玲珑已经吓白了脸,拉着她的手往内殿跑,刚跑了几步,几个黑衣人从屋顶跳下来,落在她们面前。
刀光一闪,直取楚环妤面门。
暗卫不知从何处涌出,将黑衣人挡在外面。
楚环妤被玲珑拉着躲到柱子后面,手在发抖,却强撑着没有尖叫。
暗卫首领杀到楚环妤身边,将她护在身后:“殿下,这里危险,属下护您离开。”
楚环妤抓住他的手臂:“沈清砚呢?”
“大人在东宫地牢,有侍卫护着,应该没事。”暗卫首领护着她且战且退。
刺客越来越多,暗卫虽然精锐,却也被压制。
几个暗卫拼死挡住刺客,为首一人对玲珑喝道:“带殿下走!从后门!”
玲珑拉着楚环妤往后院跑,身后传来刀剑碰撞声和惨叫声。
她的腿在发软,跑得跌跌撞撞,楚环妤反手握住玲珑的手,拉她一起跑。
*
与此同时,地牢入口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刀剑碰撞的声响。
沈清砚霍然起身,左手从腰间拔出佩剑。
铁门被猛地撞开,十几个黑衣人涌了进来,手中钢刀在昏暗的光线中泛着冷光。
为首一人扫了一眼审讯室,目光落在那具已经僵硬的尸体上,脸色阴沉地看向沈清砚。
“杀了他。”
沈清砚一脚踢翻审讯桌,桌面向黑衣人压去。
为首那人一刀劈开桌面木屑纷飞,沈清砚已经退到墙角,背靠着墙,剑尖指地,目光扫视着这十几个黑衣人。
东宫的侍卫从地牢入口处冲下来,与黑衣人战在一处。
刀剑碰撞声、喊杀声、惨叫声在地牢狭窄的空间里来回震荡。烛火被剑气扫灭了几盏,光线暗了下来,人影在昏暗中交错。
沈清砚肩上的伤口撕裂了,血从绷带里渗出来,顺着胳膊往下淌,握着剑柄的手黏腻湿滑。
一个黑衣人挥刀劈来,他侧身避开,剑尖划过对方的咽喉。血溅在他脸上,温热的。
黑衣人一个接一个倒下,东宫的侍卫也死伤惨重。鲜血从石阶上流下来,汇成细细的小溪。
沈清砚靠在墙角大口喘气,肩上剧痛,每呼吸一次都像有人在用刀剜他的骨头。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左手,虎口崩裂了,血和汗水混在一起,顺着剑柄往下淌。
“大人,王佑安的宅子空了……”
有人来报。
*
暗卫首领追了上来:“殿下,刺客已经退了大半。抓了几个活口,正在审。”
话音未落,另一个暗卫跑过来,“禀殿下,王佑安的宅子空了,人不在。”
楚环妤咬了咬牙,转身走回偏殿,换了一身利落的骑装,头发随手一挽,插了一支玉簪,对暗卫首领道:“带我去见那几个活口。”
地上一字排开三个黑衣人,都被暗卫制住,动弹不得。
楚环妤走到第一个面前,蹲下身,捡起地上的刀,架在他脖子上,刀锋贴着他的皮肤,割出一道细细的血线。
“王佑安去哪了?”
黑衣人不说话,偏过头去。
刀光一闪,刀尖插进他的肩窝,他惨叫一声,楚环妤面无表情地拔出刀,血溅在她脸上。
她站起来,走到第二个面前,刀尖抵着他的咽喉,“再问一遍,王佑安去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