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衍庭眉头微蹙,瞥了他一眼,那眼神凉丝丝的,还裹着点毫不掩饰的嘲弄,活像在无声质问‘你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倒先学会故作高深了?’
周明野:“......”
他干笑两声,转头对飘在旁边、魂体快气成河豚的原主,缓缓压低声线:“你瞧见没?就他这态度,还勾引呢?我看咱俩别费劲了,直接找个墙根一块吊死算了!”
原主急得在半空蹦跶,魂体上的怒气都上涨三分,恨铁不成钢的道:【怕什么!迎难而上啊!拿出点追人的气势来啊!】
周明野一脸生无可恋,垮着肩膀嘟囔:“我这不正在‘迎男而上’吗?问题是这男的也太‘难”了,直接给我‘难’死了!心脏都快被他的眼神冰封了!这哪是追人啊,这分明是找虐!”
原主:【。】
这破梗接得,它都想当场再炸一次!
周衍庭:“............”
原主阴恻恻传音,语气狠绝:【那就生米煮成熟饭!先嘟后爱再甩!】
周衍庭:“?”
周明野瞬间红透耳根,捂着脸颊往后缩,声音带着点羞赧和雀跃:“这么直接不好吧,人家得觉得我多孟浪啊,再说我还纯白无暇呢,可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地被糟践了,多吃亏呀~”
周衍庭:“..................”
【......】看着他那副扭捏造作样儿,原主猛地闭眼,深吸一口气,仿佛又遭受了一次暴击,魂体簌簌散了散又重新凝聚,再次附着在纸人身上,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话语里都透着嫌弃:
【没出息!】
【语言不行就上行动!狠狠嘟他几次,让他沉迷你的肉·体无法自拔,你再踹了他,照样能达到我要的效果!】
“怎、怎么嘟啊,他又不是随我摆弄的纸人,哪能我说怎样就怎样。”
“那就打晕带回去!”
“然后呢。”
“还然后呢?!”原主看他的眼神就像在看什么废物点心,恨铁不成钢的道:“然后当然是扒光他的衣服直接上啊!”
......
眼见耳边的秘谈走向越发离谱,马上要上高速公路了,车尾气都喷了他一脸,周衍庭眉心跳了跳,指尖捻着的飞灰险些搓出火星,他瞥向身旁的一人一鬼,眼底陡增的寒意里,都裹了几分一言难尽的复杂。
半晌,才收回目光。
谢广静手指紧抠裤线,急声问:“罗家人?哪个罗家?”
周衍庭喉结滚动,强压情绪:“云城罗家。”
陈时安啐道:“这邪术师居然让自家先祖替他受死,真是够无耻!”
周明野心里转了个弯,在意念中传话给原主:“你说我现在趁机刷波周衍庭的好感度,还来得及不?”
原主飘起来,言简意赅地:【不试试怎么知道,加油!】
得到鼓励,周明野清了清嗓子,立刻一本正经地凑上前,语气里的义愤填膺比陈时安还足:“何止无耻!还大逆不道、不忠不孝!连自家老祖宗都敢召唤来当挡箭牌,这货根本没把祖宗放在眼里!”
他一边说,一边偷偷用眼角余光瞟着周衍庭,心里盼着这几句义正言辞的话,能稍微冲淡点对方对自己的负面印象。
陈时安闻言,立刻重重点头,愤愤附和:“对!太不是东西了!连先祖都敢利用,真是丧尽天良!也不怕天打雷劈!”
周明野连忙跟着点头:“嗯嗯嗯、就是就是!太过分了!”
周衍庭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忽然低笑一声,那笑声轻飘飘的,却带着说不出的意味深长。
愣是让周明野心里莫名一突,升起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心虚,仿佛他刚才那点小心思,在对方眼里跟没穿衣服似的,半点遮掩都藏不住。
他浑身不自在地移开目光,不敢再与他对视,耳根都悄悄热了几分,还下意识抬手挠了挠脸颊,试图掩饰那份窘迫。
陈时安疑惑的看过来,压低声音问:“老大,你笑什么?”
周衍庭指腹摩挲着黑棍的木质纹理,随口道:“没什么,有只漂亮小猫一直在耳边喵喵叫,有点意思。”
陈时安:“?”小猫喵喵叫能有什么意思?再说哪里有猫叫,他怎么没听到?
......
杭城十月份的天,变脸比翻书还快,前一秒还晴空万里,下一秒豆大的雨珠便毫无预兆砸落,转瞬成了瓢泼之势,又急又猛。
周明野见状赶紧冲进医院躲雨,抬手拍了拍身上的湿痕,心里盘算着既然油菜姐的事有调查处接手,他们办事自有章程,自己没必要多管闲事。
他缩在熙攘的人群里,打定主意等雨停就回家补觉。
而不远处的调查处一行人,显然也没错过吴敬勐这条关键线索,正快步朝住院楼电梯方向走去。
毕竟冤有头债有主,罗家那邪术师之所以要害油菜姐,根源说到底还在她老公吴敬勐身上。
就算没了罗诚佑,只要吴敬勐害她的心思没断,日后迟早还会有别的邪术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