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雨势越下越急,丝毫没有停歇的意思,周明野透过氤氲玻璃门朝外瞥了眼,指尖夹起原主附身的小纸人,故意往雨幕方向探了探,意念里带着威胁:“再不听话,直接给你扔雨里泡着,让你尝尝失身的滋味。”
原主:【......】
桀桀,他就知道。
这人不浪都不会正常说话。
......
另一边,周衍庭带着调查处的一行人直奔电梯而去,下一秒,竟迈着大长腿径直走到周明野跟前,语气平淡无波:“一起上去。”
话音刚落,根本没给他留拒绝的余地,转身就大踏步朝电梯走去。
望着对方那不容置喙的背影,周明野在意念中跟原主口嗨:“我就知道他离了我不行,你看,这才刚要分别,他就舍不得我了。”
原主:【……】
周衍庭脚步忽然一顿,身后的陈时安没防备,一头撞在他后背上,捂着酸疼的鼻尖连忙抬头疑惑问:“老大?”
一旁的周明野也投来困惑目光。
周衍庭眉心跳了跳,回头给了他个一言难尽的瞪视。
周明野迷茫:“……他瞪我干什么?”
原主一脸阴沉揣手手,闻言没走心的道:【快来大姨妈了吧。】
“噢,有可能。”
周衍庭:“…………”
周明野像条小尾巴似的缀在众人身后挤进电梯,人潮推搡间,他硬生生被挤到了周衍庭对面,两人面对面贴得极近,对方比他高出一个头,垂眸时,都能看清他睫毛颤动的弧度。
周明野瞬间浑身不自在,下意识往后缩了缩,手指默默盖在裤子破洞上,试图掩去几分潦草。
可这一缩,后背反倒结结实实地撞上了身后的人,力道回弹间,他整个人往前踉跄半步,几乎与周衍庭严丝合缝地贴在了一起。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对方身上淡淡的冷香缠上来,周明野僵得像块木头,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气息交缠更显暧昧。
直到“叮”的一声脆响,12楼的指示灯亮起,电梯门刚开一条缝,他就迫不及待地侧身挤了出去。
身后似乎还残留着对方的温热呼吸,后脖颈被拂得一片薄红,踏出电梯的瞬间,他才敢大口喘气。
原主上下打量他慌乱的模样,语气满是怀疑:“这么紧张,你该不会真还是个处吧?”
周明野眼底浮起一层幽怨:“我是不是处,你心里没数?”这可是你的身体!
原主:【……】竟一时语塞。
周衍庭脚步微不可查地顿了半秒。
陈时安以为他是在看病房号,连忙道:“老大,吴敬勐住1208号病房,就是这里,没错。”
......
病房里的消毒水味,被一股浓稠到呛人的血腥味彻底压盖,窗外暴雨砸得玻璃窗户哐哐作响,震得人耳膜发紧。
突然一道闪电划破夜空,照亮了被撞得歪斜的病房门,红裙女鬼飘在窗边,裙摆浸透了暗红血渍,湿漉漉地往下滴着,地面拖出一道血痕。
她每移动一步,就有碎骨烂肉混着血珠落下,乌黑长发跟血块搅成团,乱糟糟的遮住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只淌血的眼窝和一只挂在眼窝外的浓白眼球。
此刻,眼球轻轻晃动,找到吴敬勐后嘴角瞬间裂到耳根,露出一抹鬼气森森的笑。
病床上的吴敬勐,眼球瞪得快要脱出眼眶,浑身抖的像筛糠,冷汗也爬满额头,死死盯着女鬼,喉咙里发出粗哑嘶吼,声音如同破锣:“是、是你!你怎么出来的?!“
他明明找大师给她棺材做了重重封印!
女鬼缓缓飘向病床,腐烂的指尖几乎要碰到他的脸,一股混杂着血腥、尸臭的恶臭扑面而来,她盯着吴敬勐,字字泣血:“吴敬勐,你欠我的血债,我要你今日加倍偿还!”
话落,吴敬勐猛地坠入浓稠地恐惧中,明明是常温的屋子,他却觉得周身坠入阴冷的冰窖,他紧张的喉咙发紧,连气都喘不顺畅,甚至还想呕吐。
他一动不能动,眼睛死死盯着女鬼,呼吸变得急促,嘴唇快速抖动着,“你你别过来!”
眼见女鬼的尖锐指甲就要刺穿自己的脖颈,连脖颈处的汗毛都纷纷竖起,他终于彻底破防,面部扭曲语无伦次地哭喊:“我错了!阿冉!别杀我!我求求你了!”
“真的不关我的事,都是她!都是陈玉兰让我这么做的!”
吴敬勐指着一身护工装扮的陈玉兰,眼泪鼻涕糊满脸:“阿冉,你要报仇就去找她!不要找我!我求求你了!我就是一时被猪油蒙了心!我、我还是爱你的啊!阿冉,求你别杀我......”
陈玉兰早已面无血色,望着女鬼浑身难以自控地发抖,后背下意识紧紧贴着墙角,双手死死攥拳,指甲掐进肉里都毫无知觉。
女鬼突然转头,挂在眼眶外的浓白眼球直勾勾盯着她,那眼神里的怨毒与恨意如同冰锥,瞬间刺穿她的心脏。
陈玉兰“啊”的一声尖叫卡在喉咙里,身体一软,直挺挺倒在地上,彻底被吓昏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