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鬼抚上吴敬勐脖颈,指尖带来的阴冷寒意让他浑身猛地一哆嗦,触碰到脖颈的瞬间,肌肤立刻泛起一大片乌青,疼的他喉咙里发出不似人声的漏气声,四肢剧烈抽搐。
女鬼看着他越来越乌青的脸,嘴角咧得越来越大:“你和她,一个都别想跑!”
红裙在无风的病房里簌簌翻卷,血珠坠地的轻响,在死寂中被无限放大,浓稠的怨气凝作实质,将整间病房裹得密不透风。
眼看吴敬勐就要被活活掐死,他身上却骤然亮起一抹绿光。女鬼凄厉嚎叫着摔扑在床边,魂体都淡去了大半,望向吴敬勐的眼神,淬了毒似的愈发怨毒。
吴敬勐捂着脖子剧烈咳嗽,手指死死攥着颈间的平安扣攥得发白,看向女鬼的眼神极度惊恐,心底阵阵后怕,幸好罗大师先前给了这枚平安扣保命,不然今日,他怕是真要交代在这了!
......
周明野跟在周衍庭身后,推开1208病房门,映入眼帘的就是这么一幕。
吴敬勐瞥见有人推门进来,视线扫过人群,突然定格在一抹熟悉的身影上,他像被针扎了一样猛地弹起身,却因虚弱失衡,哐当一声从病床重重摔在地上。
顾不上浑身剧痛,他连滚带爬地朝着几人扑过来,慌乱间撞翻了床边的输液架,玻璃药瓶碎裂的脆响混着他粗重的喘息。
他踉跄扑到谢广静脚边,死死抱住她双腿,声音里满是崩溃哭腔:“阿静!快救我!有鬼!有鬼要害我啊!”
话音未落,他的目光突然落在谢广静身后的周明野和周衍庭身上,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的恐惧瞬间转为癫狂质问,指着二人厉声嘶吼:“他们是谁?!你怎么会跟他们在一起?!”
谢广静什么都看不到,在她看来,只有吴敬勐在上蹿下跳,看着他语无伦次地哭喊质问,眼泪鼻涕糊了一脸的癫狂状态,目光有些复杂,她指着周明野客气的道:“这位是周大师,”
又指向周衍庭和陈时安:“这两位分别是调查处的周处长和陈副处。”
“调查处?那他们都是有本事的大天师了?那我有救了!”
吴敬勐猛地撒开谢广静大腿,朝几人爬去,喉咙里挤出破锣般的嚎叫:“大师!大师!救我!救救我!你们要多少钱我都给!只要你们能让这女鬼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花再多的钱我都愿意!”
吴敬勐狼狈得连头都不敢回,却敢提出十分恶毒的要求。
女鬼一听,浑身的碎骨烂肉又开始再次裂开,暗黑血液汩汩涌出,冰冷刺骨的阴风将病房门吹的啪啪作响,吓得吴敬勐一个惊颤。
周明野抬手扇了扇鼻尖那股又腥又腐的怪味,瞥了眼渣男急着往周衍庭身边凑,却被后者蹙眉冷脸躲开的狼狈样,咂咂嘴:“这眼睛长的,可真够给脸省地方的。”
原主阴恻恻补刀:【要不说他没眼力见呢,上赶着凑人嫌。】
“......”吴敬勐浑身一僵,脸瞬间涨成猪肝色。
他这辈子最恨别人说他眼睛小,气得牙根痒痒,可对上周明野那漫不经心的眼神,又硬生生把火气憋了回去,甚至脸上还得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没办法,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他现在能不能活,全看这几位大师的心情,他哪一个都不敢得罪。
周明野没有错过吴敬勐眼中一闪而过的畏惧和阴狠,转头朝谢广静扬扬下巴,语气神秘兮兮:“有财姐,闭上眼,给你开个VIP看点不一样的,独家视角噢。”
“闭上眼,看点东西?”谢广静一脑门问号,心里嘀咕闭上眼还怎么看东西,但还是下意识听话的闭上眼。
下一秒,两抹略低于常人温度的指尖,轻轻点在她眼皮一触即离,快得像一阵风。
等她再睁眼,瞬间被眼前的景象震得说不出话。
眼前的病房完全变了个样,红衣女鬼正疯魔似的冲着渣男鬼哭狼嚎张牙舞爪,却因平安扣不敢近身,窗边还趴了一排穿着医院病号服的男女老少鬼正在看热闹,有嗑瓜子的、有唠嗑的,甚至还有举着牌子喊加油的,七嘴八舌的比过年都热闹。
“......”谢广静下意识后退一步,脸白得跟纸似的,“这、这VIP是不是有点太刺激了...”
周衍庭冷淡的嗓音飘来:“你给她开了阴阳眼?”
周明野笑得一脸狡黠:“不然光说不信啊,让她亲眼见识下,比说一百句都管用。”
周衍庭挑眉,语气没什么起伏,“你倒是省嘴皮子了,就是人要厥过去了。”
“......”周明野脸上的笑一僵,转头担忧地瞅了谢广静一眼,伸手拍了拍她的胳膊:“有财姐,撑住啊!”
谢广静嘴上硬撑:“周处长多虑了!我可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哪能这么容易被吓死!”
身体却很诚实,紧忙往周明野身后躲了躲,偷偷瞄了眼红衣女鬼,声音压低了八度,带着点不确定:“其实……我做的大多数噩梦,十有八九,梦里的人好像都是她......”
红衣女鬼看着她的目光很悲伤,仿佛看到了曾经的自己,浑身阴森血气翻涌的更厉害,盯着吴敬勐的目光,怨毒的恨不得当场吃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