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露寺蜜璃和伊黑小芭内的婚礼定在第二年的冬天,正好还是无限城决战的周年纪念日。
“其实我看得出来伊黑先生不想这么早办婚礼。”甘露寺悄悄对上门来的炼狱杏寿郎说,眨眨眼睛对自己的师傅露出一个有点狡猾的笑,“但我想在这件事上任性一下。”
炼狱很赞同地朝她点头。
其实他们两人的想法他或多或少都有些头绪。并不愿意马上订下婚约的伊黑大抵是在顾忌牢牢扼着他们咽喉的斑纹大限,他比甘露寺年长两岁,意味着他离二十五岁的终点更近两年……
“但我更想好好珍惜所有和伊黑先生一起度过的时间呀。”甘露寺说。
人间五十年,如梦又似幻……更别说他们几个的余命估计加起来也压根没剩五十年。
虽然她相信互通心意后的自己和伊黑先生不会再分开,就算没有婚姻的名头,爱情也不会有所褪色,但如果结婚能给伊黑先生更好的安全感,又为什么要一直往后拖呢?
“我们商量过啦!”甘露寺高高兴兴地向他们说,“等去上户籍时伊黑先生跟我们家一起姓!非常可爱吧!”
炼狱迅速想像了一下“甘露寺小芭内”,脑海中变成粉绿配色的旧友让他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马上被旁边同样开始笑的胡蝶拉拉衣角示意稍微收敛一点。
既然成为一家人需要更改姓氏——
炼狱动得很快的脑子马上就联想出了冠上自己姓氏的“炼狱义勇”,这种发音也很不错嘛!
旁边的胡蝶听了以后坏笑着挑眉:“为什么不能是‘富冈杏寿郎’呢?”
“……唔呣,你这么一说,我就确实觉得有哪里不对了。”炼狱乐呵呵地把自己前面的论点也一并推翻,“果然还是‘富冈’这个姓氏最适合他,读起来似乎有海的气势!”
一下子屋子里已经到场的三个柱顿时有了乐子,几个人把各自的姓氏拿出来拼拼乐。
“虽然我不太想承认,”时透无一郎淡淡地说,“从祖上看,我好像也可以叫‘继国无一郎’。”
胡蝶忍歪歪头:“听起来不太习惯呢。”
“那么‘宇髓’呢?”
“唔……好像只有‘天元’这种词对他来说才足够华丽啊……”
“不死川的名倒是似乎跟大部分姓搭配都合适。”
“你认真的么,那么‘胡蝶实弥’?”
“……噗。”
炼狱突然反应过来:“那么以后我便又认识一个‘甘露寺’了!”
甘露寺一家本就人丁兴旺,户籍上这下又多一人,真是可喜可贺。
他还记得甘露寺康复回家时的那个傍晚。
甘露寺夫妇提前来蝶屋整理这段时间的生活用品,先给了试图在病床上蹦几下证明自己生龙活虎的女儿一个熊抱,又千恩万谢地跟从隔壁病房过来送人的炼狱打招呼。
一起跟过来的还有经常来看她的弟弟妹妹,年龄最小的女孩摸着甘露寺脸上的疤,先呜呜地哭了起来。
“姐姐这样很痛吧!”她哭着说。
甘露寺笑眯眯地把她搂过来:“对哦,但是姐姐也保护了好多好多人,想到这件事我就一点都不痛啦!”
炼狱站在门口,发现还有几个孩子好奇地在看自己脸上的眼罩,于是坦然地露出一个笑,招呼他们过来。
察觉到姐姐嘴里的这位“师父”好说话的小孩便趁着大人搬行李叽叽喳喳地围过来,问他独眼的来历。
“我的眼睛被鬼吃掉了!”炼狱大声回答。
如果猗窝座在场可能得大喊冤枉,但不清楚细节的小孩们只会发出一阵惊呼,胆大的便又追问接下来得怎么办。
“唔姆,没有办法,也许只能在去了彼岸以后才能把眼睛找回来了!”炼狱说,觉得远远地在交代医嘱的胡蝶似乎瞥了自己一眼,“我还得去找人呢。”
他需要在彼岸寻找的人可太多了。他得去见父亲母亲,见也许早就找到了自己姐姐的富冈义勇,见估计还在耐心等待他们所有人的主公。
命运的尽头有天国,地狱和黄泉。他想起看富冈练剑时曾见过的干天的慈雨,绵延至今的水之呼吸除去富冈的自创招式便是比炎之呼吸多出了这一个型,单就这一点,炼狱就能笃定富冈应该是能上天国的。
等到了举办婚礼的今天,秋末装好了义眼的炼狱露面后,果然又被甘露寺家的孩子们惊奇地围住,追问他新眼睛的来历。
“这是……”他停顿一下,想起自己和富冈其实从未定下一个能宣之于口的关系,但如果只说是“同事”又未免太不甘心,想了想才说,“这是我喜欢的人送给我的!前段时间废了好一番功夫才拿到,很好看对吧!”
“真厉害呀,还能送眼睛。”
“她和姐姐一样好吗?”
“肯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