炼狱杏寿郎大限将至时,离他的二十四岁生日还差半个月。
腹部的旧伤严重损害了肠胃,极大地影响了他的饮食,再叠加上无限列车和最终战时反反复复开斑纹的损耗,让他甚至连二十五岁的上限都撑不到了。
只不过,柱当中最早离世的其实是几年前被紫藤花毒和呼吸道冻伤掏空了的虫柱。
看来我要先走一步啦,炼狱先生。当时的胡蝶忍说。
以后的蝶屋和大家、就得拜托给珠世夫人和小葵她们了……
绛紫色的复眼随着生机一起渐渐涣散,但在最后几秒却对着虚空绽出了光亮,仿佛见到了思念数年的珍重之人。
然后,她弯起嘴角,安详地笑着合上了眼。
后来举办葬礼时,小主公也按照规程请来了相熟的僧人。炼狱隔着线香缭绕的轻烟,听他们捻起念珠,念了数遍听不清楚的经文。
……无常大鬼,不期而到,冥冥游神,未知罪福。七七日内,如痴如聋,或在诸司辩论业果。审定之后,据业受生……
现在离富冈的忌日早已过了七七四十九天,若是真是如此,人与人在死后还有可能相见吗?
只不过现在,炼狱从突发的昏迷中醒来时,先想起的却还是虫柱在弥留之际留下的那个纯粹的微笑。
……你看到了谁呢?
他实在忍不住顺着这个思路有些期待:人死灯灭之时,到底会看到什么呢?
早有心理准备的其他人陆陆续续到炎柱宅邸来见他最后一面,觉得自己恢复了些精神的炼狱笑着和他们挨个打招呼。
完全措手不及的千寿郎不想让兄长担心,但根本止不住眼泪,于是一直红着眼圈忙前忙后,把满头金发忙得乱糟糟地炸开,又被哥哥笑着拉过来顺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