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过程不似想象中顺利,但厉母这一趟的目的总归是达到了。
她是一个人回去的。
厉母靠窗坐着,望着窗外飞速后退的田野,叹了口气。
小安不在身边,她心底也空落落的。
不过,趁着这段时间,倒是可以给老大安排安排对象。
不是她自夸,就凭她家怀川的条件,即使二婚有个孩子,也是不缺姑娘愿意嫁的。
只是先前怀川不愿意,她也不好总是在小安面前提起。
舒瑜他们上班的上班,上学的上学,总不能把厉承安一个人放家里。
厉承安插班上学,厉关岳已经去办了,也就这两天的事,学校同意他提前入学上课。
睡前,厉关岳把这事跟厉承安说了,厉承安不好意思道:“谢谢小婶小叔。”
家里多一个同龄人,舒明淮还挺兴奋。
他好朋友不多,这个哥哥虽然刚开始不太好,可现在他和哥哥说话,厉承安不会再故意不理他。
他好奇首都,只要问了,厉承安都会告诉他,舒明淮也就不在意最初厉承安的排斥了。
他俩现在睡一个屋一张床。
得知哥哥要和自己一起上学,舒明淮高兴得不行,从被子里坐起来:“叔叔,我会照顾哥哥的。”
厉关岳微微一笑:“明淮,你才是哥哥哦。”
两个孩子都愣了一下。
舒明淮和厉承安站在一起,厉承安高了足足半个头,任谁都会自然而然地以为厉承安年龄大些。
只有都清楚他们两人生日的厉关岳知道,舒明淮其实比厉承安要大上几个月。
之前不提,是他没心情,也不是很想说话。
舒明淮脸上焕发出光彩,兴奋极了:“我是哥哥!”
与此同时,厉承安又懵又不可置信的地张大了嘴巴:“我比他小?”
厉承安傻眼了。
厉关岳挑眉,愉悦地弯起嘴角:“嗯,承安要叫明淮哥哥呢。”他发现逗一逗与厉怀川足有八分像的厉承安还挺有意思的。
得到肯定,舒明淮黑亮水润的眼睛立刻转向厉承安,满是期待地唤道:“弟弟?”
厉承安不语,只一味地把自己埋进了被子底下。
被子里鼓鼓囊囊的一团,一动也不动了。
舒瑜在旁边看着,觉得好笑,轻轻拍了一下厉关岳的手臂,无声地谴责他:好坏啊你?
厉关岳哼笑一声,没回应,拉着舒瑜退了出去。
门关上的瞬间,舒瑜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厉关岳弯腰,抱住她的大腿,一把将她扛上了肩头。
“啊!”舒瑜惊叫,脑袋朝下,两条腿被他箍着,整个人挂在他肩上。
舒瑜佯装生气地锤了两下他的背,“梆梆”两声,她自己反倒被震得手疼。
舒瑜甩了甩手,小声嘀咕道:“皮糙肉厚。”
厉关岳确实觉得那两下跟挠痒痒似的,他步子都没顿一下,扛着舒瑜几步就走回他们的房间,扶着她的腰把人从肩上提溜下来,往床上一放,随即压了上去。
“我坏?”他凑近问。
舒瑜甩掉拖鞋,脚在他膝头用力蹬了几下,可下一秒就被他抓住,动弹不得。
她装模作样地挣扎起来,用手推他的肩膀,嘴里喊着:“哇,坏蛋,放开我!”
一瞬间,厉关岳倒真有几分恶霸的既视感,他跪在床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嘴边噙着笑,眼神晦暗。
整个画面满满都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我这个坏人,”他俯身凑过去,“最爱欺负你。”
……
早晨,舒瑜恶狠狠地暗骂了几句厉关岳才起身。
她骑自行车载着两个小家伙,一起去学校。
舒明淮最瘦小,被夹在中间。
舒瑜回望他们,叮嘱道:“承安,抱紧明淮。”
“明淮,抱不牢就抓紧我的衣服,你俩都别松手。”
两个孩子都应了。
舒明淮两只手攥住舒瑜腰两侧的衣料,厉承安双手环着舒明淮的肚子,他两条胳膊圈过去,一手扣着自己的手腕。
“坐好了?”舒瑜问。
“好了。”两个声音同时响起。
舒瑜脚一蹬,自行车慢悠悠地上了路,清晨的风迎面吹来,带着田野里青草和露水的气味。
骑到一半,舒明淮忽然察觉环着自己肚子的力道松了许多,他连忙提醒:“小安,抓紧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