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笙在怀里听着斯桠安抚的声音，眼皮开始发沉，不知不觉的睡着了.

斯桠等了一会将他放平躺在床上，起身的时候发现凉笙的手还拽着他的衣服.

他的眉眼瞬间温和下来，躺在凉笙的身边，一直拍着他的背，“我在呢，不害怕.”

凉笙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他梦到母后还在的时候，母后和他和阿姐做游戏的时候母后刚过世的时候，梦到他第一次杀人的时候......梦到离开皇朝的时候.

凉笙以第三视角观看全程，他看到自己第一次杀人的时候眼神是多么的冰冷，癫狂.

原来他是这样的人.

是啊，他就是这样的人，黑暗充满挫折的童年造就了这样的凉笙.

他的性格就是纯恶的.

他看着自己成为圣子的时候眸中的麻木和无神.

直到来到圣域，委屈，难受，不开心，这些以前从来都不会出现的情绪出现在凉笙的身上.

他看到自己因为斯桠哄他而上扬的嘴角，看到因为知道圣域还有其他祭品时疯狂冒头的占有欲，看到他因为食言而心虚，因为斯桠不理他而难受，委屈.......

这些莫名的情绪居然能出现在他的脸上.

不知不觉中那一团黑线里混进一根淡金色的丝.

.......

凉笙醒的时候都后半夜了，身边已经没了斯桠的身影.

凉笙皱眉，人呢？

他看到枕边的宝石用指尖戳了戳，然后视线盯着殿门口，以为斯桠会从那走进来.

等了一会没有看到斯桠的身影，凉笙眯了眯眼.

“等我吗？”斯桠的声音在凉笙身后响起，他唇角带笑的看着他.

凉笙看到他皱着的眉头松开，不满道，“你去哪了？”

“去把那些受到波及的东西修复一下.”

一说到这个凉笙抓着斯桠的手腕，“你还生气吗？”

斯桠摇摇头，“你这样我还怎么生气？”

“哦.”

“还睡吗？我抱着你睡？”

凉笙点头躺下，静静地等着斯桠将他抱在怀里.

斯桠的下巴放在他的头顶，“睡吧.”

斯桠的身上有一股香香的味道，和凉笙身上的幽香不一样，那种香带着一种神圣的味道，很有安全感.

凉笙凑近斯桠轻嗅他身上的闻到，很有安全感.

察觉到动作的斯桠双眸微不可察的动了动，抱着凉笙的手紧了紧.

凉笙像一只小猫一样，很乖很可爱，让人太容易放下警惕，爪缝里尖锐的指甲总是会趁人不注意而亮出来.

起初的凉笙美则美矣，但没有灵魂，直到斯桠看到那身红衣的凉笙，妖冶迷人.

他时不时就会想起那样凉笙穿红衣的样子.

他喜欢这样的凉笙，他喜欢凉笙依赖他，需要他，离不开他.

那些不可言说的癖好，在斯桠的脑海里过了一遍又一遍.

斯桠的手紧紧搂在凉笙的腰间，他低头嗅着凉笙身上传来的香气，很让人上瘾.

眸底的占有在这一刻不设防备的显现出来，漆黑的瞳孔翻滚着欲色.

两人就这么搂着对方一直到天亮.

第二天拉雅汇报情况的时候时不时的打量斯桠的神色.

今日的祭祀殿格外安静，斯桠不对凉笙生气不代表他就真的不生气了.

“万法城已经处理过了，目前幽禁城和万法城等一些都被处理过了，还剩下天枢城，光明城，创生城，根据抓到的那些信徒提供的信息......创生城几乎被占领了.”拉雅说到最后一句时顿了一下.

此时的创生成上空魔气四散，被笼罩的创生城一片阴霾.

城内的平民浑然不觉.

信徒地下集会所，仪式高潮.

核心信徒莫里斯即将进行灵魂锚定仪式.

他面前站着一位已深度被影响的妇人艾尔玛，她因孩子病死而长久抑郁.

仪式台上没有恐怖物品，只有一面镜子和一杯清水.

“艾尔玛，你愿意将那份无法消散的悲伤，那份对圣光沉默的愤怒，交托出来吗？”莫里斯问，“不是忘记，而是将它转化为一种力量，一种让你永远不会再对他人苦难无动于衷的力量.”

艾尔玛流泪点头，她已相信自己的痛苦是有意义的燃料.

莫里斯引导她凝视镜中的自己，然后让她将那杯水饮下，水中已融入极微量的、无害的魔药，能放大情感和暗示.

“现在，”莫里斯的声音如同催眠，“感受那份悲伤......然后，想象它不再是一块压垮你的石头，而是一颗黑色的种子，把它种在你心里，我主将赐予它生长的土壤......而你，将收获新的感知，新的目的。”

艾尔玛身体颤抖，并非痛苦，而是一种强烈的，释放与充盈交织的感受.

她感到空洞的悲伤真的开始沉淀，转化，一种冰冷的，清晰的使命感开始滋生.

她自愿将痛苦作为“祭品”和“种子”上交，并确信自己获得了一种更高级的情感形态，名为清醒的悲悯或淬火的意志.

她没有被夺走什么，而是感觉自己升华了.

这才是洗脑最彻底的完成形态.

受害者坚信，是自己主动选择了一条更艰难、更真实的光明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