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个白胡子的老头.
“白老者.”
白老者拄着拐杖往里走,“我就说大梁的气运怎么日渐衰弱,始终察觉不到缘由,原来你藏在了这深宫之中.”
柳闻风眸中闪过狠戾,“不要多管闲事.”
闻言白老者呵呵笑了两声,“我今日还就非要管了.”
回到寝宫的凉衍听到凉邺的话眸色一沉,果然那个柳闻风不对劲.
“哥,大梁的气运被他偷走了.”
凉邺也是今日才发现,往日柳闻风隐藏的很好,今日若不是他催动阵法他还不会发现.
“哥,你怎么想?”
“趁早杀了他,他的话不可再信.”
“那我去杀了他.”凉邺作势就要往外走.
“不准去.”凉衍拦住他.
“他这么做总会有人去阻止的,但不是我们,我们不要蹚这趟浑水,我们静观其变就好了.”
“听哥的.”
“你若执意要管,那我只能杀了你了.”柳闻风的脸上不再平淡,扭曲和阴鸷出现在他的脸上.
他已经等不到凉衍继承皇位了,那位在催了,等完成一切再杀了凉衍.
“哼,口出狂言.”
白老者眸色一冷,手中的拐杖劈向柳闻风,柳闻风动了.
没有征兆,他的身影骤然模糊,化作九道真假难辨的青色残影,从四面八方同时刺向白老者.
每一道残影的招式都不同,或轻灵如燕点水,或暴烈如风撕云.
他将身法催到极致,在极短的时间内近乎同时发动的九次真实攻击.
“这招倒有些能耐.”
白老者未动,他只是将虚握的手,缓缓抬起一寸.
“定.”一个字,轻若叹息.
那九道凌厉的青色残影,连同它们卷起的锐利风压,在侵入白老者身周三丈的“静域”时,骤然减速,凝固,仿佛冲入无形粘稠的琥珀.
残影逐一破灭,露出柳闻风的真身,他手中的剑尖距离白老者的眉心仅有三尺,却再难递进半分,剑身剧烈震颤,发出不甘的悲鸣.
“破.”
柳闻风瞬间被内力震开,握着匕首的手虎口发麻,他干脆扔了匕首,手心凝聚出黑色的雾气.
白老者脸色一变,魔气.
“你居然是魔神教会的人,那就更不能留你了.”
白老者在国师殿设了屏障,外界感知不到里面的动静.
盘绕在他掌心的那缕白气瞬间炸开,却并非爆炸,而是化作一个微小却完美的白色气旋,精准地迎上那点雾气.
气旋没有硬碰,而是以难以言喻的柔劲包裹、牵引、逆转了雾气的力量方向.
刹那间,柳闻风感到自己凝聚的魔气,仿佛刺入了无边无际的云海,又像是被整个天地大势轻轻拨转.
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随着魔气旋转,偏移,那无匹的锋锐竟被引向了一旁的空处.
来不及躲避就被白老者掐着脖子按在一旁的墙上,另一只手掏出他怀里的水晶球摔在地上.
四散的气运飘散着回到了该回的的地方.
而柳闻风见事情已经败露化作一团魔气逃了.
“休要逃!”
......
翌日皇朝国师殿内的坍塌让所有人都为之震惊.
帝王下令彻查此事却得不到结果.
凉衍得知此事之后摔了手中的茶杯,竟让那个贱人逃走了.
凉邺打开他握着的手,“哥不要生气,为了一个贱人不值得.”
凉衍思来想去觉得凉邺说的话没错,柳闻风这个人在不在都对他没有太大的影响,只不过是夺嫡的路上更艰险一些而已.
“哥,你若是想要那皇位,阿邺去给你拿过来,别再这么冒险了,好不好?”
凉衍闻言叹了口气,他看向凉邺,“哥不会让你再冒险了.”
凉邺将头靠在凉衍的肩膀上,“哥,我们什么时候能安安静静的生活?”
凉衍一愣,身上的血液在这一刻似乎停止了一瞬,他的眼前闪过好多画面,“阿邺不想过这样的日子了?”
凉邺点头,“嗯,很危险,我不想看着哥这么危险,哥,这个皇位我们不要了好不好?我们去过正常人的日子.”
正常人的日子......
正常人的日子是什么样的?凉邺自己也不知道什么是正常人的日子.
他觉得只要不再皇朝里争得你死我活,不互相残杀,不为了皇位不择手段,远离皇朝安安静静的陪着哥哥,这就是正常人的日子.
这么多年凉邺第一次对他说这些话.
他在皇朝里生活了二十三年,早就和这皇朝分割不开了,他就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见不得光.
为了皇位他筹谋多年,为了不再受人欺辱受人白眼,为了给凉邺报仇,他的一颗心全部扑在夺嫡上.
夺嫡已经成为他生命里的一部分了.
可如今凉邺对他说他不想过这样的日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