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苋下意识地挺直了背脊,甚至有种在学校面对教导主任时的紧张感。
“她没订酒店,一个人来的。”林夏在一旁解释道,“我看还有空位,就想着能不能带她一段,不然这荒郊野岭的……”
江自牧微微蹙眉。
他走到后备箱前,单手提起温苋那个沉重的行李箱。温苋刚想说“我自己来”,那箱子已经被他轻松地举起,稳稳地塞进了那一堆精密仪器中间的缝隙里,动作精准得像是在进行某种实验操作。
做完这一切,他转过身,看着温苋。
那是他对她说的第一句话。
声音低沉,像是大提琴的G弦,在这个缺氧的午后震得温苋耳膜发麻。
“成年了吗?”
温苋愣了一下。
她没想到他的第一个问题是这个。
在那样极具压迫感的注视下,她不敢撒谎,也不敢逞强。
“下个月……就十八了。”
江自牧没说话,只是目光在她脸上又停留了一秒,似乎在评估这个未成年少女所带来的风险系数。
片刻后,他从冲锋衣口袋里摸出一盒薄荷糖,倒出一粒丢进嘴里,然后拉开了后座的车门。
“上车。”
语气淡淡的,听不出喜怒。
“既然跟着,就守规矩。高原反应难受就说,别硬撑。这里离市区还有六十公里。”
温苋如蒙大赦,赶紧抱着书包钻进了后座。
车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风沙。车里有一股淡淡的味道,不是车载香水的甜腻,而是一种冷冽的木质香,混杂着极淡的烟草味。
那是江自牧身上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