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白后的第一个清晨，林柚是在陆沉的床上醒来的。

不，不要误会——昨晚两人只是在客厅沙发上聊天到很晚，陆沉坚持送她回702时，林柚拉住了他的衣角，小声说：“再待一会儿。”

于是陆沉留下来，两人继续聊天。聊高中时的趣事，聊这些年各自的生活，聊那些错过的时光。聊到最后，林柚靠在沙发上睡着了。

陆沉不忍心叫醒她，轻轻把她抱起来，放到自己床上，盖好被子。他自己则在客厅沙发上凑合了一夜。

所以当林柚睁开眼睛，看到陌生的天花板和房间里简约的男性风格装饰时，脑子空白了好几秒。

然后记忆慢慢回笼。

表白。拥抱。额头上的吻。

她猛地坐起来，被子滑落到腰间。身上还是昨晚那件居家服，整整齐齐。

卧室的门虚掩着，外面传来煎蛋的香气。

林柚轻手轻脚地起床，整理了一下衣服和头发，推开卧室门。

陆沉正在厨房做早餐。晨光从阳台照进来，给他的侧脸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色。他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运动裤，头发有些乱，但看起来很清爽。

“醒了？”他听到动静，转过头来，对她笑了笑，“睡得还好吗？”

“很……很好。”林柚的脸红了，“我怎么会……”

“你昨晚在沙发上睡着了。”陆沉关掉火，把煎蛋盛到盘子里，“我没忍心叫醒你。放心，我睡沙发。”

林柚看着客厅沙发上叠得整整齐齐的毯子和枕头，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对不起，占了你的床。”她小声说。

“没关系。”陆沉端着盘子走过来，“去洗漱吧，牙刷和毛巾在洗手间，新的。”

林柚走进洗手间。很干净的男性洗手间，东西摆放整齐。洗手台上放着一套全新的洗漱用品——牙刷是粉色的，毛巾是浅蓝色的，还有一支没拆封的洗面奶，是她常用的那个牌子。

她盯着那支洗面奶看了几秒，心里某个角落软得一塌糊涂。

洗漱完出来，陆沉已经把早餐摆好了——煎蛋、烤面包、牛奶，还有切好的水果。

“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样的早餐。”他说，“简单做了点。”

“已经很好了。”林柚在他对面坐下。

两人安静地吃早餐。阳光越来越亮，整个房间都明亮起来。

“今天周一，”陆沉说，“你要上班吧？”

“嗯，九点要到。”林柚看了看时间，“还早。”

“我送你。”陆沉说。

“不用，你也要上班——”

“顺路。”陆沉打断她，“而且……我想送你。”

他的眼神很温柔，林柚的脸又红了。

“好。”她小声说。

吃完早餐，林柚回702换衣服。出门前，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上是藏不住的笑意。

七点四十分，两人一起下楼。

晨光正好，小区里已经有老人在晨练了。陈阿姨牵着豆豆在散步，看到他们并肩走出来，笑眯眯地打招呼：“小陆，小林，早啊。”

“阿姨早。”两人异口同声。

陈阿姨看着他们，眼睛弯成了月牙：“年轻人，真好。”

林柚的脸又红了。

走到停车场，陆沉为她打开车门。林柚坐进去，系好安全带。

车子驶出小区，汇入早高峰的车流。

“今天可能会有点堵。”陆沉说。

“没事。”林柚看着他专注开车的侧脸，“我不急。”

等红灯时，陆沉转过头看她：“晚上……还一起吃饭吗？”

“好啊。”林柚点头，“我买菜？”

“不用，我来。”陆沉说，“你下班我去接你。”

“会不会太麻烦？”

“不麻烦。”陆沉看着前方，“我想接你。”

简单的一句话，却让林柚心里甜得像是灌了蜜。

到出版社楼下时，刚好八点半。

“晚上见。”陆沉说。

“晚上见。”林柚解开安全带，犹豫了一下，凑过去在他脸颊上轻轻亲了一下，“开车小心。”

然后飞快地下车跑了。

陆沉愣在驾驶座上，摸了摸被亲的地方，嘴角扬起一个大大的笑容。

林柚一路小跑进写字楼，脸烫得可以煎蛋。她居然主动亲了他！虽然只是脸颊，但……

她拍了拍脸颊，让自己冷静一点。

电梯里遇到晓雯。

“早啊——”晓雯拖长声音，“今天气色特别好啊。”

“早。”林柚低头假装整理包。

“不对劲。”晓雯凑近，“非常不对劲。说，周末发生了什么？”

“没什么……”林柚小声说。

“少来。”晓雯笑，“你脸上写满了‘我恋爱了’。”

林柚不说话了。电梯到了，她快步走出去。

一整天，林柚的工作效率都不高。她总是走神，想起陆沉的眼神，陆沉说的话，陆沉做饭时的背影。

还有……她主动亲他的那个瞬间。

脸又红了。

“林柚，你没事吧？”主编路过她工位时关切地问，“脸这么红，是不是发烧了？”

“没、没事。”林柚赶紧说，“可能空调开得有点高。”

中午吃饭时，晓雯又凑过来。

“坦白从宽。”她说，“是不是和邻居有进展了？”

林柚犹豫了一下，点点头。

“真的？！”晓雯眼睛亮了，“到什么程度了？牵手了？接吻了？”

“只是……确认了心意。”林柚小声说。

“确认心意？什么意思？”

“就是……互相表白了。”林柚的声音越来越小。

“哇！”晓雯差点跳起来，“恭喜啊！我就说嘛，你们肯定有戏。什么时候的事？”

“昨晚。”

“难怪你今天一脸春心荡漾。”晓雯笑，“太好了太好了，我们柚子终于脱单了。对方什么样？帅吗？做什么的？”

“很帅，建筑师。”林柚说，“而且……他是我高中同学。”

晓雯睁大眼睛：“高中同学？这么巧？”

“嗯。我们住对门。”

“天啊，这是什么偶像剧剧情！”晓雯兴奋地说，“青梅竹马，久别重逢，近水楼台……太浪漫了！”

林柚不好意思地笑了。

下午，林柚努力专注工作。但手机震动时，她还是第一时间拿起来看。

是陆沉发来的消息：「在开会。想你。」

很简单的一句话，林柚却盯着看了很久。

她回复：「我也想你。好好开会。」

发送后，她盯着手机屏幕，嘴角一直上扬着。

五点半，陆沉准时发来消息：「到了，楼下。」

林柚收拾好东西下楼。走出写字楼时，看到陆沉的车停在老地方。他靠在车边，手里拿着一小束花——不是玫瑰，是几支浅紫色的洋桔梗，用简单的牛皮纸包着。

看到林柚，他走过来，把花递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