饺子煮好了,盛在盘子里,白白胖胖的,冒着热气。
两人在餐桌边坐下。陆沉调了蘸料——醋,酱油,香油,还有一小勺他自制的辣椒油。
林柚夹起一个饺子,蘸了料,吹了吹,送进嘴里。
鲜美的汤汁在嘴里爆开,饺子皮劲道,馅料饱满。
“好吃!”她眼睛亮了,“比我妈包的还好吃。”
“那以后经常包给你吃。”陆沉说。
午饭吃得很满足。两人一共包了八十多个饺子,煮了一半,还剩一半。
“剩下的放冰箱冷冻,下次可以直接煮。”陆沉说。
“好。”林柚点头。
吃完午饭,两人一起收拾。配合得很默契,像是已经在一起生活了很久。
“下午想做什么?”陆沉问,“看电影?还是出去走走?”
“不想出去。”林柚说,“就在家吧,看看书,或者看看电影。”
“好。”
陆沉的客厅有一整面墙的书架。林柚走过去浏览,发现除了建筑专业书,还有很多小说、散文、诗集。
“你喜欢读书?”她问。
“嗯。”陆沉走过来,“晚上睡不着的时候会看。”
林柚抽出一本诗集,是聂鲁达的《二十首情诗和一首绝望的歌》。
“这本我也有。”她说。
“我知道。”陆沉说,“高中时看到你在看。”
林柚惊讶地抬头。
“有一次自习课,你在看这本书。”陆沉说,“看得很认真,还做了笔记。”
林柚想起来了。那是高三的一个下午,教室里很安静,她在看聂鲁达的诗,在笔记本上抄下了喜欢句子。
她没想到陆沉注意到了。
“你还记得什么?”她轻声问。
陆沉走到她身边,从书架上抽出另一本书——是夏目漱石的《我是猫》。
“这本你也看过。”他说,“我看到你在语文书的扉页上写了书里的一句话:‘今晚月色真美’。”
林柚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那是她高中时最喜欢的一句话。她把它写在语文书扉页,每次翻开都能看到。
“你……”她看着陆沉,“你到底观察了我多少?”
陆沉放下书,看着她:“很多。比你想的要多。”
他的眼神很认真,认真到让林柚有些不知所措。
“为什么?”她问,“为什么那么注意我?”
陆沉默了几秒。
“因为,”他说,“对我来说,你是教室里最特别的存在。每次抬头,目光总会不自觉地看向你。”
林柚的眼睛湿润了。
她一直以为,那段暗恋只是她一个人的独角戏。她以为陆沉从来没有注意过她,以为那些小心翼翼的目光从未被察觉。
但现在她知道了。
不是的。
他也一样。
“陆沉,”她轻声说,“如果十年前我们都有勇气,是不是……”
“没有如果。”陆沉打断她,“十年前我们没有勇气,错过了十年。但现在,我们有了第二次机会。这就够了。”
他伸出手,轻轻擦掉她眼角的泪。
“别哭。”他说,“我们现在在一起了,这才是最重要的。”
林柚点点头,扑进他怀里。
陆沉紧紧抱住她,下巴抵着她的头顶。
“谢谢你,”林柚在他怀里小声说,“谢谢你十年后还记得我。”
“傻瓜。”陆沉轻声说,“我怎么可能忘记你。”
两人就这样抱着,谁都没说话。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在木地板上投下温暖的光斑。
时间仿佛静止了。
不知过了多久,林柚抬起头:“我们看电影吧。”
“好。”陆沉松开她,“想看什么?”
“随便,你选。”
陆沉选了部老电影——《诺丁山》。两人窝在沙发上,盖着同一条毯子,看这部经典的爱情片。
看到感人的地方,林柚的眼眶又湿了。陆沉递给她纸巾,然后把她搂进怀里。
“你说,”林柚靠在他肩上,“我们会像电影里那样,有幸福的结局吗?”
“会。”陆沉肯定地说,“我们会比电影里更幸福。”
电影结束时,天已经快黑了。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照进来,给整个房间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色。
“晚上想吃什么?”陆沉问,“饺子?还是做点别的?”
“饺子吧。”林柚说,“我们中午包的那些。”
“好。”
晚饭很简单,煮了剩下的饺子,配了点小菜。但两个人吃得很开心。
吃完饭,林柚主动洗碗。陆沉在旁边帮忙。
“今天过得好快。”林柚说。
“嗯。”陆沉看着她,“但很充实。”
洗好碗,两人回到客厅。陆沉打开音响,放了轻柔的爵士乐。
“跳舞吗?”他忽然问。
林柚愣了一下:“我……我不会。”
“我教你。”陆沉伸出手。
林柚犹豫了一下,把手放在他手里。陆沉轻轻把她拉进怀里,一只手握住她的手,另一只手放在她腰上。
“跟着我的脚步就好。”他轻声说。
音乐很舒缓,陆沉的舞步很稳。林柚跟着他的引导,慢慢放松下来。
“你很会跳舞。”她说。
“大学时学的。”陆沉说,“那时候觉得,总有一天会用上。”
林柚抬起头看他:“为了我学的?”
“为了想象中的你。”陆沉诚实地说,“我想象过很多次,和你跳舞的样子。”
林柚的鼻子又酸了。
“别哭。”陆沉轻声说,“今天哭太多了。”
“我忍不住。”林柚小声说,“你太好了,好得让我觉得不真实。”
“是真实的。”陆沉停下脚步,低头看着她,“林柚,我是真实的,我们的感情也是真实的。”
他吻了吻她的额头。
“你要慢慢习惯,”他说,“习惯有我在你身边,习惯被我爱着。”
林柚点点头,把脸埋进他胸前。
音乐还在继续,两人在客厅里慢慢起舞。窗外,夜色渐深,城市的灯光一盏盏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