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二的早晨，林柚醒来时身边是空的。

她迷迷糊糊地伸手摸了摸旁边的枕头，才想起陆沉今天出差去上海了。昨晚他们一起收拾行李到很晚，陆沉坚持送她回702后，又在她家待到凌晨才离开。

“早点睡。”他走时吻了吻她的额头，“我早上六点的航班，就不叫醒你了。”

林柚拿起手机，六点半，陆沉已经发来消息：「到机场了。你好好睡，到了上海告诉你。」

她回复：「一路平安。想你。」

放下手机，林柚在床上躺了一会儿。房间里很安静，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明明只是三天而已，但她已经开始想他了。

起床洗漱后，她热了陆沉昨晚准备好的早餐——是他自己做的饭团，用保鲜膜包得好好的，还有一盒牛奶。

坐在餐桌前慢慢吃着，林柚看着对面空着的椅子，忽然觉得房间有点大。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陆沉发来的登机牌照片，配文：「准备起飞。记得吃早餐。」

林柚拍了张饭团和牛奶的照片发过去：「正在吃。你的手艺越来越好了。」

陆沉回了个笑脸：「等我回来做更好吃的。」

吃完早餐，林柚收拾好准备上班。出门前，她习惯性地看向对面的门——701的门紧闭着，门口的地垫干净整齐。

她忽然想起刚开始做邻居的时候，每次出门都会下意识地看一眼对面的门，既期待又紧张。现在那种紧张感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依赖。

到出版社时还早，办公室里只有几个同事。林柚打开电脑，开始处理工作邮件。

《星星不说话》的插画进展顺利，方维已经完成了五张成稿，发过来请她审核。林柚一张一张仔细看，每一张都很美，完全符合她想象中的画面。

她给方维回复了详细的修改意见，大多是细节调整，整体方向很满意。

忙完这些，已经九点半了。晓雯踩着点进来，看到林柚已经坐在工位上，惊讶道：“今天这么早？”

“嗯，睡不着就早点来了。”林柚说。

晓雯凑过来，压低声音：“你男朋友呢？没送你？”

“出差了，去上海三天。”

“哦——”晓雯拖长声音，“难怪你今天看起来……怎么说呢，有点没精神。”

“有吗？”林柚摸摸自己的脸。

“有。”晓雯肯定地说，“热恋期分开，难受吧？”

林柚不好意思地笑了：“还好，就三天。”

“三天也够想的。”晓雯揶揄道，“晚上要不要一起吃饭？陪陪你。”

“好啊。”林柚点头，“正好我也一个人。”

中午，林柚和晓雯在公司楼下的餐厅吃饭。点完菜，晓雯八卦地问：“怎么样，恋爱感觉如何？”

“很好。”林柚说，“就是……有点不真实。”

“怎么不真实？”

“就是太美好了。”林柚搅拌着杯子里的柠檬水，“有时候早上醒来，会想这是不是梦。十年没见的人，突然又出现在生活里，还成了恋人……”

“缘分啊。”晓雯感叹，“这种故事我只在小说里看过。不过说真的，陆沉人怎么样？对你好吗？”

“很好。”林柚点头，“很细心，很体贴。”

“那就好。”晓雯说，“你值得被好好对待。”

吃完饭回到办公室，林柚收到陆沉的消息：「到酒店了。上海在下雨。」

配图是酒店房间的窗户，玻璃上挂着雨珠，窗外是灰蒙蒙的城市天际线。

林柚回复：「我们这儿阳光很好。会议什么时候开始？」

「下午两点。现在准备去客户公司附近吃午饭。」

「吃什么？」

「还没想好。你有什么建议？」

林柚想了想：「上海本帮菜？或者小笼包？」

「好，我去找找看。」

放下手机，林柚继续工作。下午要开一个选题会，她需要准备材料。

会议开到一半时，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林柚悄悄拿出来看，是陆沉发来的照片——一笼精致的小笼包，配文：「找到了。很好吃，下次带你来。」

林柚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回复：「看起来很好吃。会议开得怎么样？」

「顺利。客户对我们的方案很感兴趣。」

「太好了。加油。」

「你也是。」

放下手机，林柚深吸一口气，重新专注到会议上。主编正在讲解下一个季度的出版计划，林柚负责的儿童绘本系列被列为重点。

“林柚，”主编看向她，“《星星不说话》的进度要盯紧，这本书我们寄予厚望。”

“明白。”林柚点头，“插画师那边进展顺利，应该能按时交稿。”

“好。”主编满意地点头，“另外，下个月的书展，我们需要做一个系列宣传活动。林柚，这个你来负责。”

林柚愣了一下：“我？”

“对。”主编说，“你来做项目负责人，统筹整个宣传活动。晓雯和其他几个同事会配合你。”

“好……好的。”林柚有些紧张，但更多的是兴奋。这是她第一次负责这么大的项目。

散会后，晓雯凑过来：“恭喜啊柚子，升职了！”

“不是升职，只是临时项目负责人。”林柚说。

“那也很厉害啊。”晓雯说，“主编这是要培养你呢。”

林柚心里有些忐忑，但更多的是跃跃欲试。她想起陆沉说的——要做就做到最好。

下班前，她给陆沉发了消息：「晚上和晓雯一起吃饭，可能会晚点回家。」

陆沉很快回复：「好。注意安全。我晚上要和客户吃饭，大概九点结束。」

「你也是。少喝点酒。」

「尽量。」

下班后，林柚和晓雯去了一家新开的日料店。店里人不多，环境很清幽。

“庆祝你第一次当项目负责人！”晓雯举起酒杯，“虽然只是临时的。”

林柚和她碰杯：“谢谢。”

“说真的，你最近状态特别好。”晓雯说，“工作认真，恋爱甜蜜，整个人都在发光。”

“有吗？”

“有。”晓雯肯定地说，“而且你比之前自信多了。是不是恋爱给了你力量？”

林柚想了想：“可能吧。陆沉他……很支持我。他总是说，我可以做得更好。”

“这就是好的恋爱啊。”晓雯感叹，“互相成就，共同成长。”

两人边吃边聊，从工作聊到生活，再聊到感情。晓雯正在和一个程序员约会，进展顺利。

“不过说真的，”晓雯忽然说，“你们进展这么快，见家长了，有没有想过……以后？”

林柚的手顿了顿：“什么以后？”

“就是……结婚啊什么的。”晓雯说，“你们都不小了，而且感情这么好。”

林柚沉默了。她不是没想过，只是觉得还早。

“我们才在一起没多久。”她说，“而且……十年没见，其实还有很多需要了解的。”

“也是。”晓雯点头，“不过我看得出来，陆沉是认真的。他看你的眼神，骗不了人。”

吃完饭已经八点多了。林柚和晓雯在餐厅门口告别，各自回家。

地铁上，林柚给陆沉发消息：「我回家了。你那边结束了吗？」

没有立刻回复。可能还在应酬。

到小区时已经九点半。林柚走出电梯，看到701的门紧闭着，门口的地垫上有一张外卖传单。她弯腰捡起来，扔进垃圾桶。

回到家里，她换了衣服，洗了澡，坐在沙发上等陆沉的消息。

九点五十，手机终于响了。

陆沉：「刚回酒店。今天喝得有点多。」

林柚立刻拨了视频过去。

几秒钟后，视频接通了。陆沉的脸出现在屏幕上，看起来有些疲惫，但眼睛亮亮的。

“你喝酒了？”林柚问。

“嗯，客户盛情难却，喝了几杯。”陆沉说，“不过没醉。”

“去喝点蜂蜜水。”

“好。”陆沉笑了笑，“你呢？晚上吃得开心吗？”

“开心。”林柚说，“晓雯说我最近状态很好。”

“你一直很好。”陆沉说，“只是现在更自信了。”

林柚心里暖暖的：“主编让我负责书展的宣传活动，我第一次当项目负责人。”

“恭喜。”陆沉的眼睛更亮了，“我就知道你可以。”

“我有点紧张。”

“不用紧张。”陆沉说，“你做事认真，有想法，肯定能做好的。需要帮忙的话，随时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