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发压下不适,邀姜文焕与其妻女入席,面上仍是温润的笑意,席间与姜文焕谈及伐纣旧事,二人时而开怀大笑,时而低声感慨,神往不已,仿佛又回到了当年阵中并肩作战的热血岁月。他又将自己欲迁都洛邑、以威慑东方诸侯的想法与姜文焕细说,言语间满是对天下安定的考量,也悉心听取他在治理东鲁封地时遇到的烦忧杂难,时不时提出自己的见解,为他出谋划策。
二人谈兴正浓,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忽然听得“砰”的一声巨响,殿门被人猛地推开。一个禁卫军统领神色肃穆,脸上却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惶恐,快步闯入殿中,单膝跪地,高声禀报道:“启禀大王!哨兵望见镐京城郊外凭空出现一队妖兵,正朝着城中而来,离城门已不足二十里!”
“妖兵?”姬发眉头骤然紧蹙,眼中的笑意瞬间褪去。他脑中电光火石之间,便想到了先前姜子牙同自己说过的不周山地下魔王垣屠一事,那垣屠神通广大,手下妖兵众多,凶残无比,看来哪吒一行人在不周山中是遇到了劲敌,未能将其制服,反而让他派妖兵杀到了镐京!
“你立刻调遣禁军,疏散城中百姓,务必将他们护送至安全之地,不得有误!”姬发抬手示意禁卫军统领先行,语气急促却不失沉稳。他转头与姜文焕对望一眼,二人眼中皆闪过一丝决然。姜文焕眸中精光一闪,猛地站起身,拱手请命道:“大王放心!今日臣便带东鲁随行将士镇守镐京城门,定要护大王与城中百姓周全!”
姬发一手搭上他的肩膀:“你可知今夜来此的是不周山中的妖兵?他们个个身怀妖法,可比不得昔年的凡人商军,你此去定然凶险万分!”姜文焕慨然一笑,眼中满是视死如归的豪情:“臣自然知晓!正因如此,臣才不敢有半分懈怠,王上可让人去请姜丞相随臣一同前往。想当年伐纣之时,截教门人中亦有道法诡异之辈,臣虽一介凡夫,没有通天彻地之能,却也愿以血肉之躯,为江山百姓尽力一拼!”
不周山巅,狂风卷着乱石呼啸,众人与垣屠的缠斗已至生死关头。
哪吒将手中桃木剑递与小龙女,叮嘱她速以剑气布阵,困住垣屠身形。龙鱼先知道:“此番需以三件上古神器合力,方能复刻远古诸神之力,将这魔头彻底镇压!”
小龙女将桃木剑抛向半空,反手抽出自身佩剑,银光一闪,桃木剑已被斩作数截。指尖凝起磅礴剑气,她顺势一挥,那些桃木碎片便如流星赶月般射向垣屠,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灵气之网,顷刻间布成一座阵法,将垣屠牢牢困在中央。
垣屠被阵法所制,周身黑气翻涌,脸上青筋暴起,露出狰狞獠牙,痛苦的嘶吼声震得人耳膜生疼。他猛地运起妖力,黑气撞在阵壁上发出沉闷巨响,阵法竟隐隐有溃散之势。小龙女在空中凝神舞剑,剑气源源不断注入阵中,雷震子与土伯见状,也忙将法力汇入阵中,帮助稳固阵型。
“就是现在!”龙鱼先知急声喝道。“遗箭!”哪吒转头高呼。此时遗箭正与九头妖相繇激战正酣,箭气如长虹贯日,刚斩落一颗蛇首,腥臭的鲜血混着剧毒溅得满地狼藉。他听闻呼唤,余光瞥见阵法中的危急,心中一凛——此番若不能一举拿下垣屠,待其破阵而出,再无镇压之机!他只得恨恨地抛下相繇,毅然朝着垣屠的方向飞去。相繇趁机踉跄着架起妖云,拖着残躯往天际逃窜。
“相繇!你这懦夫!”垣屠见盟友弃己而去,怒目圆睁,吼声震彻山谷,“你我曾立誓共掌天下,怎能临阵脱逃!相繇!相繇!”他怒喝声中满是绝望,声音凄厉,周身突然爆发出刺眼的精光,竟不顾桃木剑气侵蚀筋骨的剧痛,拼尽毕生妖力冲击阵法,阵壁上的符文开始剧烈闪烁,似有破阵之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