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传说和蛇蜕闹的,把他弄得都不正常了!
于安发狠似的搓洗起来。
阿木抱着一只黑黝黝的小狗跑过来,“小于哥小于哥,我们去泡温泉吧!诶,你洗衣服呢。”
“对,天气好,我洗洗,我洗洗……”于安尴尬地擦干手。
或许是被梦吓着了,又或者是被自己的变态程度吓着了,他今天精神不济,导致眼下一直泛着淡淡的青黑。
阿木盯着于安的眼睛看,“小于哥,你怎么了,看起来精神不好啊。”
“有点心神不宁。”于安说着,又打了个哈欠。
“嘿嘿,那正好,”阿木说,“于虺哥去镇上拿药了,他怕你自己在这里无聊,托我带你去泡温泉呢。”
“后山有个天然温泉!以前天不冷,温泉的水一直不热,现在水温正好!”阿木兴奋地说。
于安有些惊讶:“这儿还有温泉?还是纯天然的?”
“有啊!在一个大山洞下面,哎呀,也不知道怎么形成的,反正很早很早就有了。那个大山洞里头可深可冷了,我们村的人只敢在外头放点不怕冻的东西。”阿木比划着,“小于哥,和我一起去吧,保准和你在外面泡的那种温泉一样舒服!”
“行,走!”
于安说走就走,那可是天然温泉!
放外面,想泡天然温泉至少要花好几千呢!
于安收拾好东西,阿木抱着小狗,领着他往后山走,一边走一边叮嘱:“温泉就隐在石头后面。小于哥,你直接脱了衣服下去就行,泡一会儿就起来,省得晕了。小于哥,我在另一边,这样你也不尴尬。”
“行,阿木,谢谢你。”
“哎呀,这有啥的!”
绕过一片茂密的竹林,果然看见几块巨大的岩石。
岩石下面,有一个不大的水池正蒸腾着袅袅白气。
池水清澈见底,底下竟然还是光滑的鹅卵石。
“嘿嘿,这些都是村子里的老人一代一代整理出来的。”阿木已经脱了衣服跳进去,“咱们来的时候正好,大家都在忙活,只有咱们俩,要不然都排不上队哩。”
于安试了试水温,恰到好处,他快速脱掉衣服,踏入池中。
温暖的泉水瞬间包裹住他的四肢百骸,于安舒服地叹了口气,靠在池边光滑的石头上,“阿木,我发现玉虺村真的挺厉害的,要什么有什么啊。”
“是吧,我也觉得我们村什么都有,什么都挺好。”阿木仰躺着,“可就是有一点,村子里的人从来都不让我们出去打工。”
“小于哥,我们村其实出过几个大学生呢,但是大学毕业以后都回来了。”
“我现在还在镇上读书,可我不想大学毕业以后还回来。我想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老村长不让你们离开吗?”于安问道。
阿木挠挠头,他这个年纪,懂得还不是太多,只能说,“老村长从来没这么要求过,可是各家各户都不约而同地这么做。”
于安感受着水流轻抚肌肤的触感,“阿木,我觉得也许是因为你们与世隔绝久了,大家都不太敢迈出那一步。”
“我也这么觉得,可总要有人迈出去的,不是吗?”阿木叹气,“说不定那个人就是我呢……哎,只要我爹不揍我。”
“哈哈哈哈哈。”于安想到阿木和他爹的你追我逃,趴在岩石上笑起来。
阿木看着于安眼下的青黑,把小狗举到于安眼前,“小于哥,你要不要养个小狗,有小狗陪着心情可能会好一点。”
于安闻着小奶狗身上的味道,觉得这个办法可行。
小黑狗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哼哼唧唧地在于安掌心拱。
于安看着小奶狗,自己的心也跟着柔软起来,
水汽氤氲,带着淡淡的硫磺味。
阿木泡着泡着发出轻微的鼾声,这孩子居然就这么睡着了。
于安摇摇头,自己抱着小狗,安静地拨弄水花。
许久、许久没有这么宁静的时候了。
虽然玉虺村总是给他一种诡异的感觉,他在这里,确实获得了真真切切的放松和休息。
于安听着阿木的鼾声,自己也昏昏欲睡。
而他身后,在靠近山壁的那片水雾里,一个极大的轮廓,极其缓慢地、无声地蠕动了一下。
水波因此轻轻荡开一圈涟漪。
山林寂寂,暮色四合。
氤氲的白雾浓得化不开,雾气深处,一颗巨大的黑色蛇头慢慢抬起一寸,目光紧盯于安,和他光裸在日光下的后背,金色竖瞳张圆又恢复,蛇头也慢慢落下,再次隐匿到山林深处。
回家后,于安找来一个旧竹篮,垫上干草,想了想,又把自己一件穿旧了的、衣服叠好铺在最下面,把小狗放进去。
小狗嗅着带有他气味的布料,很快安静下来,蜷缩着睡着了。
于安抱着篮子,看着那小奶狗随着呼吸轻轻起伏,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它湿润的鼻头。
小奶狗在睡梦中咂了咂嘴,还哼唧了一声。
“真可爱啊。”于安的嘴角不自觉弯起来,这几日的阴霾好像也被这小小的生命驱散了不少。
小奶狗黑不溜秋的,于安给小奶狗起名叫“煤球”。
煤球很粘人,于安走到哪儿,它就跟到哪儿。
身量不大,小短腿踉踉跄跄,还奶声奶气地‘汪汪’。
于安用心养着它,晚上就把小煤球塞到自己被窝。
于安现在的生活比在城里充实太多,他白天忙着在兽医所里做些力所能及的药物和道具,晚上抽空就带着煤球在村里闲逛。
说来也神奇,自从有了煤球,他夜里听着小狗均匀细微的鼾声,竟然再也没做过那些诡异的梦。
于安有网的时候就会和好友联络,好友听着于安讲述的田园生活,也心生向往。
于安把坐标告诉好友,可好友能不能找到玉虺村,于安就不得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