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因为心中有气,沈司清踢石子儿的那一脚用的力气并不算小。
小石子儿就这样被踢飞,正中不远处抱着小猫的黑衣男人。
“抱歉!”沈司清没想到这一次她和常竹的初遇竟然是以这样悲催的形式而展开。
常竹捂住额头蹲在地上,怀里的小吉祥不停冲着沈司清龇牙,发出不太友好的叫声,挣扎着想从常竹怀里溜出来,大有一副要替它主人报仇的架势。
“你没事吧?”沈司清蹲下身,保持在小猫抓不到她的距离。
常竹的手还盖在自己脑门上,哼哼半天没说话。
“那个,你要不手放下来让我看看?”沈司清想起自己兜里还有张治疗符,上周目她就是靠这个在绥庆村让方昭屹的攻略进度暴涨的,现在说不定能故技重施一次。
常竹听话放下手,露出被砸得红肿起来的额头,上面破了个不大不小的口子,疼得他眼里都闪着泪花。
“你把小吉祥抱好。”沈司清嘱咐道,拿出那张被她收得很好的治疗符捏在指尖,全神贯注念起了咒语。
治疗符其实算得上是稀罕物件。
就跟大部分游戏中一样,每个降妖师都会根据自己擅长的来选择自己在团队中的定位,就跟选职业一个意思。
像沈灵玥这种无论是哪方面都很擅长的人非常少见,估计只有甲上之中才能勉强找出几个。但即便是他们,画出的治疗符也不尽人意,只有像公仪翎这种修习医术的降妖师才有能力画出来。
正是因为沈司清自己画不了,所以她只得自己买。她不怕死,但怕疼,每次掏钱都肉疼得不行。
要是以前还好说,她受伤找公仪翎就是了。都不用符纸,公仪翎嘴上念咒,手指轻轻一抚,沈司清的伤口就能瞬间恢复。
但是现在,沈司清宁可流血流到晕厥也不想再找公仪翎。
“就当是氪金了!”沈司清虽然心疼自己的符纸,但还是咬牙用了在常竹身上。
符纸很有效,常竹额头上伤立马消失不见,肿包也在片刻间消了下去。
“你是降妖师?”常竹面无表情,说话的时候一个字一个字慢吞吞地往外吐,看起来呆呆的。要不是沈司清早就知道他本来就是这个性格,估计会以为他被自己砸傻了。
沈司清点头。
“原来降妖师这么厉害吗?”
“哈哈,还行还行。”沈司清有些羞愧,她可算不上什么厉害的降妖师,“都是符纸的功劳。”
“哦。那小吉祥的名字也是符纸告诉你的吗?”
糟了。
沈司清刚才太慌张,一不小心把小吉祥的名字给报了出来。他们两人这周目还是第一次见面呢,要是她是常竹,肯定会觉得自己是个心怀不轨的怪人。
“那时因为,”沈司清疯狂转动自己的脑筋,想出个还算有说服力的理由,“别的船夫跟我说的。”
沈司清站起身,理了理自己的衣服,摆出一副正经的样子:“我急着找船出海,他们说只有你有大船。我是来找你搭船的。”
常竹也跟着起了身,语气竟然有些失望:“原来是这样啊,我还以为我们认识呢。”
沈司清有些心虚,否认道:“那肯定没有。”
“我可以让你搭船,不过我现在肚子有些饿。”
沈司清疑惑,难不成常竹是想让她用饭钱抵船费?也不是不行,请他吃了饭之后再找方昭屹报销就可以了。这一路上大部分费用都是他这个亲王世子承担的,一顿饭钱而已,他不会不给。
“你想吃什么,我带你去客栈吃。”
“不用了。”常竹摇了摇头,“船上还有一堆尸体等着我料理呢。”
“尸,尸体?”沈司清怀疑自己听错了。
“你也想吃?”常竹扬起个有些人机的标准露齿笑,“那我给你也准备点。”
沈司清真的很想说不用了,可是她刚才已经不自觉跟着常竹走到了船上,后路被常竹挡得死死的,前面四个船工站成一排“迎接”她,她简直无路可逃。
*
要是眼神能揍人,沈司清早把常竹揍得鼻青脸肿了。
她在那里胡思乱想担惊受怕了好一会儿,还以为自己上了古代版汉尼拔的贼船,结果常竹端出来一桌正常得不能再正常的饭菜。
“这就是你说的,尸体?”
“难道不是鸡的尸体吗?”常竹第一筷子就夹住了最大的那只鸡腿,吃得一脸满足,“好好吃。”
沈司清一时间竟然无法反驳。
她肚子也有些饿了,这几日一直在赶路,有什么吃什么。这么香的一大盘烧鸡,对吃了好几天干粮的她来说简直就是是山珍海味。
常竹一边吃着鸡腿,一边盯着沈司清看。
沈司清没常竹那么斯文,她狠狠咬下一口自己手中的鸡腿,嘟囔着:“前脚刚甩开一个GPS,后脚又来了个摄像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