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真的没见过吗?”常竹又问了一遍这个问题。
“我可以肯定我们是第一次见。”
“但是小吉祥也觉得你很熟悉。”
常竹又说这样莫名其妙的话。上周目初见的时候,他非说冲着沈司清龇牙咧嘴的小吉祥很喜欢沈司清,这周目又说小吉祥觉得她很熟悉。
也不知道是该说常竹是真的很喜欢胡言乱语,还是他的直觉准得有些吓人了。
“吃饱了吗?”常竹没继续纠结这个问题,他吃好后等了一会儿,见沈司清也放下筷子,便开口问道。
“嗯。”
“那好,我们出发吧。”
沈司清以为常竹是要她带路回客栈接人,刚准备起身,就看见那四个船工开始撸起袖子干活。有一人在船下面解绳子;有两人开始合力收绞盘,准备把船锚抬上来;还有一人走到了沈司清面前,恭恭敬敬地说:“姑娘请随我去往客舱。”
“不是,等等?”沈司清停住脚步,“我没说现在就要出海啊。”
常竹有些疑惑:“我以为你赶时间。”
“不是赶不赶时间的问题,我还有几个伙伴跟我一起的,我们想一起搭船。”
沈司清来码头前有告诉过其他人自己是来找船的。她晕船的毛病没有消失,虽然心中不愿意,但搭船确实是最省时省力的方法,而且还能给她提供机会跟常竹拉近关系。
沈司清尴尬地笑了笑,她差点就把所有人都给丢了。要是船真开走了那其他人估计得以为她贪生怕死半途跑路了。
好在常竹虽然看起来呆呆的,但很好说话。他立刻吩咐几名船工停下手上的动作,给了沈司清时间去通知其他人。
“那我在这里等你。明天中午可以吗?”
明天中午吗?
由于这周目沈司清一行人在金宝镇少花了一天的时间,所以提前抵达了杏园镇。现在乔燕那一队的人应该还没有到,如果沈司清他们要提前搭船离开的话,那是不是也就不会于是乔燕她们了呢?
沈司清不知道她和乔燕那三个女孩子在上周目的时候算不算朋友,但是她觉得和她们相处的时候很自在。
她们一起在杏园镇的客栈里说曹苒的坏话,在船舱里东扯一句西扯一句。沈司清在丹棠村被三人照顾过,连和方昭屹成亲前也是她们跑来帮忙。
如果这次没有遇见,那她们,还有机会相处吗?
沈司清心中突然有些空落落的,这种感受在这周目方昭屹对她的态度重回原点时也出现过,不过这一次更加让她失落。
但没来得及沉浸在这份失落中太久,沈司清突然感觉一阵反胃,忍不住干呕了两声。
常竹:“你有苦船之症?”
沈司清点头。
船还稳稳地停靠在岸边,她连一点晃动都没感受到。但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作祟,沈司清一上船就开始觉得犯恶心。
其实吃东西的时候还好,但站起身后肚子里一阵翻江倒海。
常竹手伸进袖子里找了找,又伸进怀里摸,最后从腰间的袋子里掏出一个小布包。他把布包摊开,里面放着的是十几根奇形怪状的干草。
“都给你。”常竹把东西递了过来,
这东西沈司清见过。上周目她晕船,公仪翎就是用这种干草给她煎的晕船药,后来她才知道光是一根就能直接买一堆治疗符贴满全身了。
“这么多全给我?”沈司清犹豫着,不太好意思伸手,“我可以忍一下,实在不舒服的时候再用一根。”
“为什么要忍?”常竹歪头,不解。
“我就是觉得还没有不舒服到那种程度而已,不然太浪费了。”
“可是我还有很多。不舒服就要吃药,没必要忍着。”常竹一直没有表情的脸上带有一丝疑惑,疑惑为什么沈司清明明不舒服却选择忍受。
沈司清上辈子因为生病住了很久的院,除了因为疾病产生的疼痛还有忍受治疗、久卧带来的各种不适。“忍一忍。”是她听过最多的话。
重生之后的她是个捉妖师,注定少不了受伤。沈家没那个条件备太多治疗符,一般都是特别严重的伤才会用。
所以沈司清早就习惯小病小痛忍一忍就过去,上周目她晕船,也是想着赶紧睡着,睡着了就不会难受。
沈司清有些尴尬地笑了笑:“如果因为一点点不舒服就叫苦连天,会被讨厌的吧。”
“那我不讨厌你。”常竹的手还一直伸着,大有沈司清不接着他就不放下来的架势。
沈司清真是没招了,只得接过那一袋子的干草。
“明天上船前干嚼一根,效果会更好。”常竹带着沈司清下了船。他大概是没有和人问好或是道别的习惯,抱着猫开始沿着海边溜达消食,也没理会沈司清离开没有。
看着那一身黑,边走边躲太阳的背影,沈司清想,或许其实常竹没她想象中那么难相处。
虽然他看起来有些慢半拍,说话没头没脑的让人听不懂,而且在有些事上有些一根筋的执拗,但沈司清觉得他其实人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