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馆里响起了此起彼伏的欢呼声,爱尔兰队已经把比分拉到了130:10,人群的呼喊声像海啸一样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没有人在意他们三个人的这小小的争端。
德拉科没有动,他的手还紧紧的握在栏杆上,很快,第二道伤痕就覆盖了第一道红印,他像是感觉不到痛一样,既不躲闪也不说话。
季星不知道这是什么咒语,就算她知道,她也没有任何办法,这是她第二次痛恨自己没有将魔杖带在身边了,此刻她终于意识到一个没有魔杖的巫师简直像叶问赤手空拳参加二战一样,哪怕是个还没到可以在校服打拳年龄的叶问。
德拉科的臂弯像一个小小的囚笼,或许不是她的力气不够,只是不想要真的推开他,她越过他的手臂探出身去,想从源头解决这个麻烦:“爸爸?你在干什么?他是个未成年人!”
詹姆的脸上一点笑意没有,季星从来没见过他这幅样子,他甚至没有看向她,只是死死盯着德拉科的背影:“我说——放开——她。”
他的魔杖往下一挥,季星下意识地用自己的手盖住了德拉科的手,但那道魔咒像是有目标锁定一般,并没有打在她的皮肤上,她抬起手,看到德拉科的手上出现了第三道红痕。
这种无能为力的颓败感瞬间激起了她的愤怒,也不知道哪儿来的力气,一把推开德拉科的小臂,他像是被烫了一下似的,但马上在被甩开后伸出手拉住了她的手臂。
季星愤怒地喊着,才能盖过人群的叫喊声:“你有什么毛病?他只是个孩子!这是在魔法部工作的特权吗?随意伤害一个无罪之人?”
詹姆终于把目光移到她身上了,这眼神她在另一幅身体的脑海里见到过许多次。
每当她偏离了长辈们为自己铺设的道路时,他们总是用这种眼神看着她。
-你这孩子,我们都是为了你好。-
-我们能害你吗?你这孩子,真不让你妈省心。-
-年轻人不知道天高地厚,等你到了社会上有你的苦头吃。-
季星使劲地闭了一下眼睛,把那些念头从脑海中驱散了出去,但她无法屏蔽掉现在就在她身旁的这个声音。
“哈莉,我和你妈妈对你说过多少次,食死徒是不会变的,卢修斯·马尔福从来没有悔改过,现在,立刻到我这里来。”
季星疲倦地说:“他父亲是什么人和他又有什么关系呢?”
詹姆的表情更加难看了:“你还年轻,不懂那些食死徒是怎么把人活活逼疯的,他们之中的有些人杀人只是为了取乐,他们——”
季星打断他:“你和那些坚称纯血至上的人有什么本质上的区别呢?如果一个人的出身就决定了他的未来,小天狼星就不会被赶出布莱克家了不是吗?”
詹姆悲哀地看着她:“小天狼星早在他上学的时候就做出了选择,这个马尔福家的——” 季星的直觉告诉她詹姆是想说一句脏话的,可他最终没有在自己的女儿面前说出口,只是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说:“他和卢修斯如出一辙不是吗?”
“他只是个孩子,你这么着急定义他是不是为时过早了?” 她已经对一直重复同一句话这件事感到疲惫了,但詹姆却更激动了。
“如果你继续和他交往下去,等到你发现他的本质的时候,你还能做到不偏心吗?”
季星厌烦了,转过身去撸马尔福的袖子:“给他看,告诉他你没有黑魔标记。”
但出乎她的预料,德拉科制止了她的手。
她难以置信地抬起头,德拉科苦笑了一下,把她往詹姆的方向轻轻地推了一下:“你应该听你爸爸的,像我这样的人,确实应该离我远点。”
季星沉默地看着他,他每次都是这样,像一个站在吊桥上的人,只要这座桥轻轻地摇晃一下,他就立刻要放弃,不肯往前走了。
可惜季星不是这种人,她是那种会大步走上前一脚踹翻那个敢摇她的桥的人。
她也确实这么做了。
她上前一步,一把揪住德拉科的领子,他被拉的一个踉跄,瞳孔骤然收缩了一下。
季星直视着他的眼睛,盯着他眼里自己的倒影说:“我在帮你说话?你把我往外推?”
他闻言立刻转移了自己的视线,想要掰开她的手,但又不敢用力,那样子倒像是不知道该把手放哪儿一样滑稽。
季星深吸了一口气:“德拉科·马尔福,如果你今天退缩了,以后别再来找我,听懂了吗?”
他没吭声,也没退后,两个人保持着这个诡异的姿势僵持着,就连身后的詹姆好像也被按下了暂停键一样。
“发生什么事了?” 莉莉的声音从楼梯上传来,打破了僵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