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姆迅速把魔杖收起来,德拉科也趁着季星抬头的功夫把自己的斗篷从她手里抽了出来,季星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而他生硬地干咳了一声,把头扭向了场地中央,好像突然对赛况感兴趣了一样。
莉莉从楼梯上慢慢走下来,目光轮流在每个人脸上扫过。
“爸爸打了德拉科。” 眼看着没人说话,季星直接丢出了一个炸弹。
詹姆目瞪口呆地看着她,不敢相信自己被女儿将了一军,季星无辜地看着他,看什么?我又没诽谤你,我说的都是事实啊。
“詹姆?!这是真的吗?” 莉莉立刻转向自己的丈夫。
詹姆整个人都颓废了起来,一瞬间看上去身高都缩水了一点:“不是的亲爱的,我只是小小地教训了他一下,他对哈莉动手动脚的!”
“哦亲爱的,” 莉莉转向哈莉,神情复杂,“他恐怕很难接受女儿大了要恋爱了。”
季星立刻打断她:“没有,我们只是朋友,而且——” 她使劲地把德拉科拉过来,他简直比过年要杀的猪还难按,“你看看爸爸打的!”
“詹姆?!” 莉莉立刻瞪圆了眼睛,那样子简直和季星如出一辙,然后从口袋里掏出魔杖,在德拉科的手上轻轻点了点:“愈合如初。”
他手上的伤痕立马消失了,又回到了那种死人般的苍白肤色。
看着他这只毫无血色的手,季星又开始怀疑起卢修斯不给他儿子吃饭了,心里的怒气也消退了一点。
“谢谢,波特夫人…” 他轻声说,一边想把自己的手抽回来。
季星还在端详他那只手呢,见状毫不留情地拍了他一下,好了,这下老实了。
四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间没有任何人说话。
与他们这尴尬的宁静恰恰相反的是,由于比分被越拉越大,场上的球员们已经开始不择手段了,裁判不得不吹响了一声刺耳的长哨,爱尔兰队获得了罚球。
这声音像是给他们几个人的争吵画上了休止符一样,季星实在无法在这里继续待下去了,现在她觉得比赛有意思多了,只要别让她在这儿干瞪眼,就算是找个只能听个响的位置也行。
“我去买点喝的,你们快回去看比赛吧。” 她随便找了个理由敷衍莉莉和詹姆,又顺着楼梯往再下一层走去,迈出好几步也没见到德拉科的影子,只好往回退了几步无声地瞪着他。
德拉科看到她这副气得牙痒痒的表情,摸了摸鼻子,朝莉莉点了点头,默默地跟在季星的身后下楼梯。
他们胡乱找了个没人的空位坐下,似乎坐到了爱尔兰粉丝的方阵里了,身旁的所有人都穿着白绿相间的衣服,脸上涂着夸张的四叶草。
季星看了看自己身上的乐队T恤,感觉自己和这里的一切都格格不入。
德拉科比她更惨,这座位太狭小了,他的两条腿委屈巴巴地顶着前面的座椅,再加上他那夸张的黑色披风,整个人看上去像一只被挤进笼子的大蝙蝠。
身边时不时地就有抱着一打汽水和玉米片的小贩在台阶上来回穿梭着幻影显形,虽然她刚才只是随口编了个理由,现在看到明晃晃的汽水还真觉得有点渴了。
季星在嘈杂的背景音里努力地询问着价格,小贩伸出五根手指示意她售价五西可,季星点点头,正准备从牛仔裤的口袋里掏出钱包,德拉科已经把金币递了出去。
小贩把手笼在嘴边对他们高声喊:“不收金币——无法区别——爱尔兰小矮妖——和真的——”
德拉科愣住了,脸腾地红了起来。
季星默默地欣赏了一会他红透了的脸,恐怕他从来没碰到过这种窘境,最终还是于心不忍,从兜里数了十个西可递给小贩,他朝他们扬了扬头上大大的四叶草帽子,咻地一声幻影显形走了。
人真的是一种奇怪的生物,似乎只要融入到人群中就不能拒绝从众效应。
在身边这种热烈的气氛的感染下,她也忍不住跟着他们一起鼓掌欢呼,那杯橘子汽水晃了又晃,在杯子的边缘疯狂地试探着。
德拉科没有欢呼,他也没有喝那杯饮料,只是静静地看着它,在嘶喊的人群中悄无声息地扮演着一尊沉默的雕像。
季星用胳膊肘推推他,不得不贴近他的耳朵才能让他听清自己说什么:“下一次世界杯可是要四年之后了——”
他的睫毛扇动了一下:“那时候我们都毕业了,应该不会再在一起看比赛了吧。”
季星翻了个白眼:“我的意思是,下一次的饮料就要你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