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回来,等到过几年天上堆满了卫星和天眼摄像头之后,巫师们要怎么才能保证自己不暴露啊?
她正胡思乱想着,突然手上一颤,德拉科正在用拇指指腹来回摩挲着她的虎口。
一时间她也分不清他是清醒着还是已经睡着了,说实话,他的手已经没有攥的那么紧了,只要她想,现在是可以轻松地把手抽回来的。
可是看着他眼睛下面乌青的一圈,她又觉得心里一片酸涩,像是被下蛊了一般,不由自主地蹭了蹭他的手腕。
他立刻顺势而上,就整只手都覆在了她的手背上,他掌心的温度似乎顺着手臂爬上了她的肩颈,连脸上都感觉一片灼热。
就在这时,下课铃突然如警报一般响了起来。
季星吓了一跳,如惊弓之鸟一般立刻抽回了手,推了推德拉科:“起床了!”
他睁开眼,眼神一片清明,哪里有半分刚睡醒的样子,现在就算是傻子也知道被他耍了,季星牙都要咬碎了,心想再也不要心疼他了,怒气冲冲地把书收起来往书包里怼。
德拉科凑过来,乱糟糟的头发蹭在她的脸上,痒痒的。
“下节课是什么?嗯?”
季星一把将他推开:“你最讨厌的神奇生物,要跨越半个学校,还不走?”
他嘴角上扬,但没笑出声,只是伸出两根手指把她的书包带勾起,轻而易举地搭在自己肩上:“走吧,看看今年海格又给庞弗雷女士准备了什么惊喜。”
当天上午,又有两个学生因为把手塞在了海格养的那群炸尾螺的嘴里而被送到了校医院,令人惊讶的是,那里居然在新学期的第一天就人满为患了。
格兰芬多和赫奇帕奇早上一起上的第一节草药学课需要学生们自己动手去挤巴波块茎的汁水,有不少人不小心地沾上了那里面的脓液,听说有个学生半只手都变成白骨了。
季星现在觉得被巴克比克抓的那么一下实在是算不上什么大事了,在霍格沃茨里你经常可以看到为了治青春痘而把自己鼻子切掉的,把坩埚变成核反应堆的,魔杖走火把衣服烧着的,并且每年考幻影显形资格证的时候都有人分体。
难怪魔法部不允许未成年人在校外使用魔法,不然不知道会有多少家长辛辛苦苦打工回来发现自己家的房子烧没了。
下午没课,休息室里只有几个她叫不出名字的低年级新生围坐在她身边,一个个都伸直了好奇的脑袋问她斯内普教授是不是扣分很严格。
但他们好像都很怕德拉科的样子,他刚一坐下周围的人就立刻作鸟兽状散去了,霎时间他们俩又独占了炉火前的黄金宝座。
季星真怀疑他是不是在自己看不到的地方天天吓唬小孩来着。
他扬了扬下巴,嘴角勾了起来,继续埋头钻研手里一本紫色封皮的书去了,季星百无聊赖地凑过去看了两眼,正好瞥到其中一行密密麻麻的小字写道:魂器的效果似乎及其持久,只有破坏力极强的物品或魔法才能将其真正摧毁、使其无法用魔法修复。
德拉科在此时翻了一页,季星如遭雷击似地颤抖了一下,迅速按住他的手,把那本书抢了过来,看到封皮上用花体字写着:《尖端黑魔法揭秘》。
他古怪地看了一眼她煞白的脸:“怎么了?”
季星感觉一颗心在胸腔里狂跳,吞了好几下口水才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很正常:“这本书,你从禁书区借的?”
他笑了一下:“我从家里带来的,霍格沃茨可不敢给学生看这种东西,你想要的话…”
他话还没说完,季星就着急地打断了他:“这本书可不可以借我看一下?”
德拉科静静地看了她一会儿,突然伸手从季星怀里把那本书拿了回来:“当然,我先看看我刚才看到哪儿了。”
他把书页翻回到刚才的位置,季星忐忑地看了他一会儿,但他只是大致扫了一眼那上面的内容,很快就把书又递还给了她。
“谢谢。” 她轻轻地道了一声谢,接过那本书抄在怀里就快步往卧室走去,她急需一个私密的空间来认真看看上面到底是怎么写魂器的。
德拉科静静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梯的尽头,许久没有移开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