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是星期四,这是一个对格兰芬多们很友好的日子,因为他们上午只有一节轻松的变形课,到了午饭时间,几乎是每只四年级的小狮子的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除了罗恩。
卢平教授刚刚告诉了他一个不幸的消息,韦斯莱家的“宠物恒久远,一鼠永流传”的斑斑因为自己的疏忽而不小心被格林迪洛吞进肚子里了。
季星没敢说话,但暗暗觉得如果纽特·斯卡曼德听说了这件事,老爷子应该会气得冲过来用拐杖敲卢平的头告诉他那动物是素食主义者。
不过罗恩的悲伤也就持续了一天,第二天早上,一件礼物叼着另一件礼物降落在格兰芬多的长桌上,罗恩失落的情绪和和其余的猫头鹰一起飞出了窗外。
季星无奈地叹了口气,她真的不想让卢平教授破费的,可他坚称这是他的“失误”,自掏腰包给罗恩买了一只新猫头鹰。
而季星买给罗恩的光轮2001正在被无数只手争抢着,她没署名,但听到那边已经叽叽喳喳地从麦格教授猜到邓布利多了。
“给我一个你最喜欢的颜色和数字。” 特蕾西低着头问,她正忙着胡诌自己的占卜学作业。
“呃,灰色,7。” 季星随口说了一句,塞德里克正好从她的身后路过,好几个学生伸出手去和他击掌,听到这欢呼声,她才想起来还没琢磨该怎么跟他透题呢。
“他长得真帅是不是?” 特蕾西眨了眨眼睛,“真是一双迷人的灰色眼睛啊。”
季星回过头去,只远远地看到一个后脑勺,她还没看清塞德里克长得什么样子呢,更别提看他的眼睛了。
突然,德拉科用力地甩了一下报纸,他一中午都没怎么讲话,季星差点忘了他还在这儿了。
“这里太吵了,我要回休息室写作业了,你走吗?” 季星问。
他点点头,把报纸和一大堆信件笼在一起,两人一前一后地迈出了礼堂。
进入十一月之后,天气越来越冷了,城堡里的恒温咒像是对地下室不管用一样,她回到寝室从柜子里翻出来去年莉莉寄给她的白色毛绒毯,把它盖在腿上,一边抽出书本,卢平教授让他们每人写一篇关于如果在水下抵抗卡巴的论文。
季星埋着头、冥思苦想着所有学过的能在水里用的咒语,书上写着卡巴的力量源泉来源于它脑袋上方小洞里的水,可她不知道抽离咒在水里还能不能使用。
德拉科攥着毛毯的一角,手指在白色的绒毛间随意地拨动着。
他用一种像是在询问今天天气如何的语气问道:“那只老鼠,它是个魂器吗?”
季星的手一抖,羽毛笔在羊皮纸上划出一道扭曲的墨痕。
“什么老鼠?” 她静静地反问,同时强迫自己继续写下去,即使她现在大脑一片空白,只是在随意地乱写一排拼不成字句的字母。
“你没有问什么是魂器,所以确实有魂器在霍格沃茨。”
季星下意识地扭头看了一圈,周围的人肯定能听到他的对话,可是他们的脸上都没有什么特殊的表情,仿佛他们在谈论的只是花园里的地精一样。
德拉科笑了笑:“我想大多数人都没听说过魂——”
季星一把捂住他的嘴,使劲地闭了一下眼,站起来拉住德拉科就往房间走,起初他十分顺从,直到她在门口用力地扯了一下也没拉动他,这才想起来霍格沃茨的创始人不允许男生进入女生宿舍。
太阳穴那里像是有一根血管在突突地跳。
“带我去你的卧室。” 季星说。
德拉科的脸上还是那副淡然的表情,他转过身去,季星还抓着他的手,这次要换他来做领路人了。
她有一种奇怪的预感,感觉他们之间的主导权正在因为这次转身而转向德拉科那边,而这种感觉让她很恐慌。
德拉科走进房中,季星立刻松开了他的手,他也没在意,径直走到床前坐下,两只手撑在身后,用一种自然又放松的表情审视着紧紧地靠在门上的她。
“所以那只老鼠死了吗?” 他静静地问,眼里看不出一丝情绪。
“我不知道。” 季星回答,这确实是实话。
他笑了一下:“我想没死应该也好不到哪儿去了吧,毕竟你给韦斯莱买了那么贵重的礼物。”
季星感觉嗓子眼发干,想吞咽一口口水,却发现嘴里什么也没有。
“我没说那是我买的。”
“当然,那一定是另一个穿着打着补丁的西服和破了洞的皮鞋的人花了几个月的工资买的吧。”
德拉科盯着她的眼睛:“真奇怪啊,只是弄丢了学生的宠物,就一定要给他买这么贵重的礼物。”
季星移开了目光:“好,就算是我买的,我因为愧疚,想补偿我的朋友,有什么问题吗?”
德拉科站了起来,她想向后退一步,但发现自己的鞋子已经紧紧地贴在了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