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德拉科停下手里的动作,“你教父不会也要留在这里吧?”
“那不然呢?” 季星奇怪地反问道,“难道他会把两个孩子单独丢在这里吗?”
他正想说些什么,楼上突然传来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小天狼星的声音几乎可以称得上是咆哮了:“我说够了!克利切!出去!”
两人对视了一眼,季星抽回了手,立刻转身往楼上跑去,德拉科看着自己空落落的掌心愣了一秒钟,然后叹了口气追了上去。
他们在二楼的楼梯上和克利切擦肩而过,他耷拉着脑袋,灯泡一样大的眼睛冷冷地扫了他们一眼,嘴里念叨着:“少爷给女主人提鞋都不配,我可怜的女主人啊。”
德拉科:“......看到没有,这就是对家养小精灵放纵的后果,他们会爬到你的头上。”
季星:“德拉科,他们不是一个花瓶或者画框,我不明白巫师为什么总把他们当成没有情感的生物。”
他绷紧了嘴唇,缓缓看着她的眼睛说:“你觉得你能改变他对你的看法是吗?他对他的主人都是这种态度,你居然奢望他会对你不一样是吗?”
季星想到了雷古勒斯,心里十分悲凉,这不怪克利切,也不能怪小天狼星,空气中的灰尘好像增多了,让她觉得很难喘上来气。
“小天狼星不是这样的人,他通常对人很宽和的,他这样对克利切只是因为克利切让他想起了这个他仇恨的家,而他本来可以不用再踏入这个家的,是我要求他带我来的,所以我应该对这一切负责不是吗?”
德拉科默默看着她的眼睛说:“你有没有发现你其实有一种自毁倾向,你对别人总是十分宽容,但只要涉及到你本身,你的那些道理就都不管用了。”
“走吧,” 季星转过头,避开这个话题,“我们应该先上去看看发生什么了。”
德拉科拉住她的手,他站在季星后面,仰着头看她,语气听上去竟带了些祈求的意思:“我可以帮你,不管你在背负什么,相信我,我也经历过。”
季星没有回头,她用力地想把手抽出来,但实在是拗不过他,她甚至开始觉得之前每次她都能那么轻易地摆脱他,只是因为他选择放手罢了。
“如果你不跟我上去的话,起码让我自己去可以吗?”
德拉科叹了口气,轻轻勾了勾她的手指,“走吧。”
两人沉默地上了四楼,有一间屋子的房门虚掩着,和其他禁闭的房间格格不入,毫无疑问,刚才的争执声就是从这里传出来的。
季星用力地挣了一下,德拉科的手像是铁钳一般死死地扣在她的手腕上,她只好别扭地用左手敲了敲房门。
这间屋子很大,装饰十分华丽,房间里布满了奢华的装饰物和一面高大的穿衣镜,地上散落着一堆画框,还有一些刻着布莱克家族铭章的金器,她猜想这是小天狼星母亲的房间。
小天狼星背对着他们,坐在一把扶手椅上,听到敲门声才回过头来,目光掠过他们纠缠在一起的手,季星的脸上又觉得烫了起来,回头瞪了一眼德拉科,他像是没事儿人一样,无辜地回看。
“小天狼星?我们在楼下听到声音了,你没事吧?”
他笑了笑,面色有点苍白,语气带着深深的疲倦:“我在清理我母亲的旧物,克利切他…他总是偷偷地把这些破烂捡回来。”
他用下巴指了指地上的那一堆金器,老实说,季星也不知道该站在谁的那边,把这些金子丢掉实在是有些暴殄天物。
小天狼星把手指插进自己蓬松的黑发里,使劲地抓了一下,然后恢复了一贯的那种表情:“我去叫他先打扫你的房间。”
“德拉科家的家养小精灵在打扫顶楼的卧室。” 季星说。
小天狼星的目光移向了德拉科:“你把马尔福家的家养小精灵叫来了?你父亲知道吗?”
德拉科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说:“这种小事我不用向他汇报,起码我家的小精灵是真的在干活,而不是一边辱骂主人一边拖拖拉拉地在楼梯上磨蹭。”
出乎季星的意料,小天狼星并没有和他吵起来,他看起来疲惫极了,只是冲季星点点头,说出去透透气,就侧身从他们的房间走出去了。
她埋怨地看了德拉科一眼,后者叹了口气,手指顺着她的手腕滑落去牵她的手。
季星用手肘怼了怼他,他垂下眼小声地嘟囔着:“出了校门都不愿意碰我的手了…” 但手上并没有松劲。
“德拉科!”她无奈地喊了一声,“我想克利切不是在保护那些金器,你看到了吗?”
“什么?”
他顺着她的目光望去,一个亮闪闪的、和这间房子灰扑扑的一切都格格不入的挂坠盒,正静静地放在那堆金子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