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盆底部的那行字虽是镂空的,却只有很浅的一层,不像是下面连接着个无底洞的样子。
季星十分确定,几分钟前它还没有出现,根据德拉科的反应来看,它应该是在自己抽出匕首后才显现出来的,那他们的大方向应该是没有出错的,这把匕首一定就是通关的关键所在。
可它如果不是用来放血的,还能是做什么的呢?
她垂眼看着那行字,实在看不出这里面有什么玄机,倒着读了一遍也没什么新发现,它看上去不过就是字面上的意思:用纯血才能打开前进的门。
可这房间里压根就没有门。
季星快走了两步,打量起这间屋子的墙壁,四周还是那种粗糙的石壁,在地牢一样的地下室住了一年多之后她已经见怪不怪了。
她沿着石墙走了一圈,并没有发现什么隐藏的标记,甚至还死马当作活马医地敲了敲墙壁,震得手指头生疼。
或许他们需要用血涂在墙上?像神笔马良那样画出一扇门?
可是流这么多血,德拉科那种少爷性格怕是会直接痛死,平时他衣服上多个褶子都会难受半天,更别提要在他身上继续动刀子了。
“德拉——你在干什么??”
季星一回头,正好看到他面无表情地举着手臂站在石盆前,手臂上有一道细长的伤口,鲜血从伤口处泂泂而下。
她连忙小跑着过去,无助地看着他流血的手臂,学校从来没教过她任何治伤的魔咒,毕竟有庞弗雷女士在坐镇,学生们受伤的时候都直接送去校医处了。
德拉科像是完全感觉不到痛一样,挫败地看着血液消失在石盆中,声音轻得仿佛呓语:“我没办法灌满这个盆。”
“知道了知道了!” 季星哪儿还有心情关注那个盆啊,只恨自己的脑子不是魔咒百科全书,一边按着他的伤口一边在脑子里走马灯似地开始回忆卢平教授讲过的所有咒语。
有了!
她飞快地对着德拉科的手腕施了个鳞皮咒,一层棕色的像是玉米片一样的东西立刻覆盖在了他的伤口上。
血是止住了,但是那手看上去也着实有点恶心。
如果德拉科的手臂以后都长成这样了,他可能再也不会穿短袖了。
说起来,她好像还没见过他穿短袖的样子呢?
季星甩了甩头,试图把自己脑子里到处乱蹦的乱七八糟的念头全都甩出去,每次一到这种紧张时刻,她的脑子总是过度活跃,像一包疯狂的跳跳糖一样。
手上的血迹还没干,反正这血都流出来了,还是别浪费了!
季星朝着离她最近的墙走去,趁着手上的血液还是液体状,在墙上飞快地画了一个圈。
如果它真是开门的媒介,面积多大应该不会影响效果。
可她盯着那血迹看了好一会儿,直到它变成一处干巴巴的污迹,墙上也并没出现一个缺口还是什么的。
看来马良今天拿错笔了。
德拉科像个假人一样站在石盆旁边一动也不动,季星差点以为自己学艺不精把他给石化了,刚想出声宽慰他两句,没想到他先开口了。
“如果我们今天死在这里,你有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
还真有,我想问问怎么才能去你姨妈贝拉家的金库里把赫奇帕奇的金杯给顺出来。
但看着德拉科那张毫无血色的脸,她实在是没好意思说出口。
“先别急,我再想想。” 她走过去,顺着他的肩胛骨轻轻地拍着他的后背。
德拉科用完好的那只左手把她拉入怀里,把下巴垫在她的头上,季星靠在他的胸膛上,眼神却没有离开桌子上的石盆。
“我一直想知道,你对我究竟了解多少。” 他说话的时候胸腔也在共振,季星感觉半边身子酥酥麻麻的,好像过了电一般,这感觉好生新颖,一时间没有在意他说了什么。
德拉科沉默了一会儿,继续说道:“三年级开学的那天晚宴上,你问塞尔温斯内普教授是不是还没当上黑魔法防御术的老师。”
他的体温透过单薄的校服过渡到她身上,季星突然想到了一件事。
他们进来的那个布满了镜子的房间,那明显是一个需要两个人才能通过的关卡,斯莱特林怎么就能确定会有两个人一起进来?
如果只有一个人的话,那他或她怎么才能从镜子里走出来呢?
德拉科的声音从遥远的地方朦朦胧胧地传来:“那是你第一天来到霍格沃茨,你怎么知道斯内普教授想教这门课?或者说,我是不是应该问,你怎么知道他最终能如愿任职这节课的老师?”
季星突然意识到,或许这些关卡的内容并不是固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