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弗雷女士是一位专业素养极高的医生,在霍格沃茨这种地方上班,你每天要面对世界上最可怕的生物:英国的青少年,更别提他们还手里拿着堪比核弹的杀伤性武器。
尽管如此,她也从来不过问学生们是如何受伤的,她常说这样做会让一些孩子们害怕来看医生,从而留下一些难以治愈的后遗症。
医生只负责治疗,不参与评判。
有些患者是在上课途中操作不当导致受伤的,霍格沃茨的教师除了黑魔法防御术以外都是固定阵容,她早就对那些容易造成伤害的部分了然于心了。
像是在草药课上挤压巴波块茎汁液的时候不小心被灼伤了手,在占卜课上因为被特里劳妮教授预言了死亡而晕厥,或是在魔药课上滴入了过多的黑嚏根草糖浆导致脸被喷出的岩浆烫伤之类的。
每年都有几个倒霉孩子要经历这一些,有时候一个人甚至还能包圆,从圣诞节躺到复活节。
最棘手的是当孩子们开始试验那些在课本之外的魔咒,因为未成年人不允许在校外使用魔杖,孩子们或多或少地都尝试过一些口口相传或是从别人那里听到的非正规魔咒。
像这学期就有一个女孩子因为想要清除掉脸上的青春痘而不小心把鼻子削掉了,梅林的胡子啊,她真的觉得那个女孩已经长得很漂亮了。
不过像眼前这一对这样的还是少见,年年都能打进校医院,居然还没分手?唉,这就是年轻人的爱情吗,她都能在脑海中脑补出他们流着泪施完恶咒又抱在一起接吻的样子了。
“我怎么觉得她看着我们的眼神这么奇怪呢?”
季星狐疑地盯着转过身去里屋拿药剂的庞弗雷女士的背影,她刚才的目光就像是劳累了一天的打工人回到家发现自己养的边牧又把家拆了一样痛心疾首。
德拉科正坐在校医处的单人小床上挽袖子,他早上非要换一身全新的衣服才来,真不知道他在闹什么别扭,无论穿成什么样最后还不是得挽起来给医生看手臂吗。
听到她的这句话,他面无表情地抬眼看着季星:“你不要越描越黑我就知足了。”
季星冷哼了一声,还没来得及反驳他,庞弗雷女士就端着瓶瓶罐罐从屋里走了出来,她不由得皱起了眉头,看样子情况比她想象中的喝一瓶魔药就能治好的情形要差很多。
庞弗雷女士把托盘放在床尾的小桌板上,托起德拉科的手臂细细检查了一番,在他们两个人脸上来回巡视了一遍,严肃地说:“有两种解决方案,第一种,把上面生出鳞片的部分削掉,第二——”
“我们选第二种!” 季星立刻打断了她。
庞弗雷女士做了一个稍安勿躁的手势:“先听我把话说完,削掉硬皮的话再涂外敷药膏的话会长得比较快,如果直接在上面敷药的话,根据个人体质的不同,想要彻底治愈可能需要几个月到半年的时间。”
季星的声音尖到要破音了:“那也不能直接削肉啊,这得多疼啊!” 她看了看德拉科,他倒是没有过多的反应,扭过头看向她的时候甚至带了一丝笑意。
?什么意思?他笑什么呢?巫师都不怕疼的?
“亲爱的,我们在校医处不是刑场,我当然会先局部麻醉之后再削掉肉啦。” 庞弗雷女士笑眯眯地说,“只不过,在麻药失效以后确实会疼个几天。”
“他受不了疼的。” 季星立刻说道,然后拼命压抑住了想要接一句他会让他爸来学校找你茬的冲动。
庞弗雷女士将双手交叉在身前,撇撇嘴:“两种情况我都已经说明了,你觉得呢?” 她看向了德拉科。
他低头端详着自己的那只手臂,似乎拿不准主意。
季星有些着急了,紧挨着他坐下,试图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就涂药膏吧,最多也就到明年开学之后就没事了。”
他的目光游移了一下:“可是如果好得太慢,明年的魁地奇比赛我该怎么办呢?斯莱特林的找球手不能只有一只能用的手吧。”
平时在麦格教授课上找格兰芬多学生茬的时候怎么没见你有这么强的集体荣誉感啊?季星忿忿地在心里吐槽了几句。
德拉科接着说:“而且快到期末了,平时的事情太多了,” 他静静地凝视着季星的眼睛,轻声说:“我可能会忘了涂药膏的。”
季星心想:懂了,少爷需要多比了。
她了然:“明白了,我给你涂,这下可以了吧?”
德拉科笑了起来,而站在一旁的庞弗雷女士带着早就看破了一切的眼神递上了第二种方案的药膏。
即使能起死人而肉白骨的庞弗雷女士已经事先警告过他们了,可两人都没想到这药膏见效的速度是如此之慢。
最开始的一周,涂完药膏之后的两人总是脑袋碰着脑袋地盯着伤口处看。
“我觉得边缘的这块好像颜色变深了,这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