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那里是被斐尼甘炸飞的缩皱无花果溅到了。”
“哦,好吧。”
一个月过去了,皮肤上的鳞片虽然颜色变浅了些,但还在嚣张地翘着。
“是不是我们涂的方法不对?或者用的量太少了?”
“可能它只是见效慢。”
第二个月底,当期末考试临近,德拉科的手臂却还是不见好转的时候,季星终于坐不住了。
“你今天说什么也得跟我去一趟校医处。”
季星拽着他的袖口,趁着今天下午没课,生拉硬拽地把他往医疗翼的方向拖,德拉科挣扎了一会儿,但他们僵持住的样子实在是引起太过下课的学生的围观了,在第八百个路过的学生投来好奇的目光后,他终于忍不住坦白了:“不用去了,是我每晚把它洗掉的。”
季星瞪大了眼睛:“你有病啊?!不是你担心明年魁地奇比赛不能上阵的吗?”
他的嘴唇哆嗦了一下,但半天没蹦出来一个词。
季星死死地盯着他,心中一股无名火噌地窜了起来,简直要冲破房顶了。
“好吧,” 他用力地攥了一下衣角,“我不想暑假一个人在家里,我想这样的话,或许你愿意来我家……”
“我放假了还得去你家伺候你是吧。”
“不是!” 他抬高了声音,“只是我家里……我不想待在那个屋子里。”
季星缓缓地闭了一下眼睛,然后尽量用平静的语气说:“怕在自己家里迷路是吧,真抱歉我没住过皇宫,不太懂这种痛苦的烦恼。”
德拉科突然泄了气,颓废地靠在墙上:“我不能说……你……”
季星点点头:“不想说就不用说了,我真是闲的才会浪费两个月的时间担心你的手。”
德拉科的脸色沉了下去:“我不能离开那个家,但这也不代表我想留在那里。”
“每次我们说到你家里的话题,你总是这样,当然,我也理解你,毕竟我也有很多事情瞒着你,我们两个人永远无法打开天窗说亮话,或许我们不再靠近彼此的生活要轻松得多。”
说完,她转身朝楼梯走去,绕过那个拐角之后,德拉科的身影就再也看不到了。
有那么一瞬间,她是以为他会追上来的,毕竟他总是这样不是吗。
可是尽管她刻意放慢了脚步,却始终没有听到另一个熟悉的脚步声传来。
这不是他们第一次产生分歧,但却是第一次让她觉得自己和德拉科之间有一道很深的隔阂,冥冥之中的预感告诉她,这是道无法逾越的鸿沟。
她总是尽量避免去想卢修斯食死徒的身份,也知道自己来到这个世界太晚了,德拉科是从小在这样的家庭中耳濡目染地长大的,如果他真的知道自己要摧毁的是伏地魔的魂器,那会是什么样的情形呢?
他先是马尔福,然后才是德拉科。
将心比心,她会将一个更认识两年的朋友置于家人的位置之上吗?
他们之间的关系,像是一盘从开始就走错了的棋,但落子无悔,已经没有回头路可言了,糊涂地走下去,还是清醒地离开,两种选项都是同样的痛苦。
这样也挺好的,心里一个声音轻轻地说,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本就十分脆弱,而你迟早要离开的,不要和这里的人再有过深的纠缠了。
你现在要做的是多在魔咒上下点功夫,如果邓布利多教授那条路走不通的话,还能在圣芒戈医院找找别的办法。
季星叹了口气,本来因为下午没课而轻松起来的心情突然变得沉重了,这时候她迫切地需要让自己忙碌起来才能不继续胡思乱想。
她想起了自己的高中同学和大学同学,即使在学校的时候关系再好,一进入到新的环境立马就分道扬镳了,或许是环境将本来就不同的人强行塞在了一起,离开了这个前提,自由的人生就各自奔向不同的前程了。
没事的,她轻声安慰自己,人生本就是不断失去的旅程,人生来孤独,也会孤独地死去,没什么是大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