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房子的面积不算大,木质地板很是有些年头了,踩在上面不时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一楼的绝大部分面积被一张餐桌所占据,但椅子却不是配套的,她甚至看到了一把蓝色的塑料椅子,和其他的木质椅子们格格不入。
虽然空间不大,但采光却不错,暖融融的阳光从玻璃窗里照进来,两只毛衣针正舒舒服服地躺在沙发上自顾自地织着一件红底黄色格纹的毛衣,它旁边的位置上堆放着一堆不是开了线就是露出松松垮垮内页的书本。
沙发的旁边就是厨房区域了,炉子上有一排摇摇欲坠的架子,被一堆洗的闪闪发亮的盘子和杯子堆得严严实实的,韦斯莱夫人就在它的下面用魔杖指挥着小蛋糕们翻个儿。
金妮走到了沙发旁边,看了看四周,把那叠乱糟糟的书本抱了起来,她还没到可以在家里用魔杖的年纪,只能亲自动手来给他们腾出一个坐下的位置了。
季星想伸手去帮她,可是这个家里的每个柜子上都满满当当,她甚至不知道该把这摞书放到哪儿去,最后金妮直接把他们挪到了餐桌上,并表示吃饭的时候再放回来就行了。
她又朝毛衣针挥了挥手,它就不情不愿地像筷子那样夹起毛线团,一扭一扭地跑到旁边柜子上的洛哈特的脸上继续织毛衣去了。
季星刚想喊德拉科过来坐下,抬头却看到他还站在原地,好奇地打量着占据了小半个房间空间的楼梯。
与其说是楼梯,倒不如说是整座房子的主心骨,一个个房间围绕着中心的楼梯支棱出去,整栋房子看起来像是一串盘旋而上的烤土豆串。
韦斯莱一家所居住的陋居从外表来看简直像是违章建筑,但从韦斯莱孩子们至今没有人缺胳膊少腿儿的情况来看,这房子的安全性还是有保障的,她一时想不通德拉科为什么要盯着楼梯看个不停。
季星穿了一件之前和赫敏去麻瓜商店买的无袖T恤,金妮刚刚起床,还穿着粉红色斑点的睡衣,三人之中只有德拉科穿着一件白衬衫和配套的黑色的西裤,光看衣物的质感就能感觉出来价格不菲,领子上甚至还串着宝石领针。
屋顶本就不高,他长手长腿地往那儿一站,画风实在清奇。
他看上去不像是来做客的,倒像是幻影显形错了坐标,乱入这里的。
金妮的眼皮跳了一下,小声对季星说:“你把他带来干吗?”
她没有明说,但季星已经从她的眼神里看出了她没说完的下半句话:马尔福没有他的食死徒小伙伴和他一起玩吗。
“情况很复杂。” 她干巴巴地挤出这么一句话。
金妮打了个哈欠:“好吧,我只是惊讶你还没有把他甩了。”
季星还没说话,她又接着说:“男生也就前几个月有意思,我刚把迈克尔甩了。”
紧接着,她看着季星茫然的表情说:“迈克尔,迈克尔·科纳,记得吗?每天中午都和我一起吃饭的那个拉文克劳?”
季星看着她,眨巴了几下眼睛。
“……” 金妮无奈地撇撇嘴,“总之,过了几个月之后男生都是一个样子,你知道的,对你动手动脚啊,恨不得长在你身上一样。”
季星还是那副茫然的表情。
金妮愣了一下,费解地问:“你们还没有……?”
季星更迷茫了:“没有什么?”
“哦天呐,你们斯莱特林专出这种邪门的情种是不是?”
“什么意思啊?” 季星呆呆地看了看金妮,又看了看走到窗户前,饶有兴趣地盯着院子里几只胖嘟嘟的正在啄食的母鸡的德拉科。
金妮像是突然失去了力气一样,瘫倒在松软的沙发上,哼哼了两声无力地说:“没什么,挺好的。”
房间里安静下来,韦斯莱夫人还在丁零当啷地做早饭,季星有些不好意思,想要帮她做点什么,但立刻被她重新推回到沙发上,并顺手打开了收音机的按钮。
德拉科已经对窗外那几只褐色的母鸡失去了兴趣,转而观察起壁炉上方一个装满了大大小小的蛙卵的鱼缸了。
它的上面还悬挂着一个画有韦斯莱家族每个人头像的钟表,写着“比尔”、“查理”和“亚瑟”的三根分针指向了“上班中”,其他人的则密密麻麻地挤在“在家中”和“睡觉中”的两个小格子里。
当啷一声,画有罗恩头像的那根分针从“睡觉中”弹到了“在家中”模式。
与此同时,楼梯发出一阵年久失修的怪叫声,和扑簌簌落下的灰尘一同下来的是顶着红色鸡窝头的睡眼惺忪的罗恩。
德拉科有些不解地看了他一会儿,环顾了一下四周狭小的空间,突然开口问道:“我们还要在楼梯间里待多久?现在可以进你家的房子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