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些担忧地看向季星:“学校也不是那么轻松是不是?我和亚瑟以前晚上在禁林里约会的时候总是会遇到沼泽挖子,亚瑟为了保护我,脚脖子被咬了几十次。” 韦斯莱夫人的脸上浮起一片红晕。
季星沉默了,你们夫妻俩也太狂野了吧!
韦斯莱夫人继续喃喃自语:“听说我们毕业了之后邓布利多还种了一棵打人柳,他出事之后那棵树一度无法无天。”
季星一愣:“出事?邓布利多?”
韦斯莱夫人用魔杖指了指墙根那些盘根错节的藤蔓,它们立刻乖巧地顺着石头爬向了另一个方向。
她像拎一只小鸡仔一样把德拉科推进了屋里,转过身对季星挤挤眼睛:“你知道的,就是在你家那次之后。”
我不知道啊,当时还没有我呢。
季星轻轻咬了一下口腔里的软肉,借着将后门关上的动作垂下眼睛说:“他去年开学典礼上看起来状态还不错。”
韦斯莱夫人怜爱地摸了摸她的脑袋:“别太自责了亲爱的,想当初我们还以为你也活不下来了呢。”
她轻声说:“那可是阿达瓦索命咒啊。”
季星下意识地抬起手,摸了摸自己光洁的额头,放在门口的穿衣镜上映出一张惨白的脸,但额头并没有伤疤。
这间屋子仿佛瞬移到了海拔几千米的山顶一样,周围的空气稀薄到让她喘不上来气。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轻飘飘地说:“关于我小时候的事情,我记不太清了。”
韦斯莱夫人在柜子上的瓶瓶罐罐里翻来翻去,头也不回地说:“那是自然的亲爱的,你当时才多小啊。”
她拿起一瓶棕色的罐子,仔细地看了看上面写的“速效鼻毛生长剂”,生气地把它往柜子里面推了推,“弗雷德和乔治!总是把他们的小发明和药物放在一起!”
季星木然地转过身,盯着柜子上面的一小块灰尘轻声说:“后来我……出了一点事情。”
韦斯莱夫人踮起脚去够柜子上层的瓶子:“不用太担心,甜心,你们现在不是都好好的吗?啊哈!”
她朝季星晃了晃手里的瓶子:“最后一小瓶白鲜,等到今年去对角巷的时候提醒我再买一些,好吗亲爱的?”
季星努力扯出了一个微笑,如果不是靠着柜子,她都有些站不住了。
幸好韦斯莱夫人的注意力并没有放在她身上,德拉科端坐在那张被韦斯莱一家子坐得向下塌陷的沙发上,他的膝盖已经比沙发的高度还要高了,整个人看起来像是陷在懒人沙发里一样无措。
韦斯莱夫人拧开盖子,从棕色的小瓶子里倒出来一点白色的颗粒。
“放松点,德拉科,没有人比我家的那几个小子还会闯祸了,他们至今都没有人破相是不是?”
她动作十分轻柔地将白鲜一点点涂在他脸上那些浅浅的划痕上。
“你喜欢吃什么?我做的覆盆子布丁特别好吃,等会儿我让他们都看着你吃,没有他们的份儿,咦?耳朵怎么这么红?这里也伤到了吗?”
“我……我想洗个澡。” 德拉科红着脸推开她,刚才的那只土扒貂的爪子上带着许多草屑和泥土,今天的温度有些热得过头,那些泥浆顺着他的脖子直往下流。
“当然可以了亲爱的。” 韦斯莱夫人慈爱地看着他,世界上怎么会有对谁都这么热心的夫人。
“我帮你拿一些罗恩的换洗衣服好吗?浴室就在三楼右手边第一间。”
德拉科一阵小鸡啄米似地点头,头也不回地直往楼上冲,他跑得太快了,整栋房子都随着他的动作轻轻颤动着。
韦斯莱夫人直到他的身影彻底消失才朝着顶楼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喊声:“罗恩!”
没有人回答她。
罗恩的房间位于这栋房子的最顶层,但这个音量足以让对面山头的邻居也能听到了,或许他只是选择性无视了自己妈妈的声音。
韦斯莱夫人叉着腰,怒气冲冲地往楼梯上爬:“罗恩!别让我亲自上来揪你的耳朵!”
战火逐渐转移到楼上,一楼的客厅里只剩下一个手脚冰凉的季星。
她迫切地需要一个安静的地方来理清自己的思路,但韦斯莱家的隔音效果实在是太差了,位于二楼的金妮的房间里一直传来不知名摇滚乐队的歌声,而那些小小的爆炸声不用想也知道来源于双子的房间。
她抱起双臂,在客厅里来回踱步,脑子里乱糟糟的想法像是一团乱糟糟的毛线,根本分不清它的线头在哪里。
房子里时不时地传来一声声哀嚎,但听不出来发声的人是食尸鬼还是正在挨揍的罗恩。
她刚拉开椅子,屁股还没沾到坐垫上。
轰隆!整栋房子一震!
好像有什么东西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