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星从椅子上弹了起来,飞快地冲到楼梯口向上望去。
每一层都探出来一个脑袋,无一例外都是红色的,她立刻就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三步并作两步地爬上了三楼。
“你们又把什么东西给炸了?”金妮眉头皱起,无奈地看向了自己的两个技能树全点了捣蛋的哥哥们。
“这次可真不是我们。”弗雷德说。
“我们还没来得及倒噼啪粉呢。”乔治补充说。
季星拧了拧门把手,巫师家庭不需要门锁这种东西,门被顺利地推开了一小节,但很快又被大力地撞上了。
“德拉科?你受伤了吗?”
“是架子先动的手。” 他瓮声瓮气地回答。
季星又推了推门,德拉科像是铁了心不让她进来一样,把门压得死死的,以她的力气是不可能推开了。
一股无名火在心头熊熊燃烧,每次都在这种她自顾不暇的时候出岔子。
罗恩捧着一打叠好的衣服站在楼梯中间张望着,用口型询问她:“发生什么事了?”
她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在状况外,压抑着心头的怒火小声地说:“德拉科,回答我的问题,你受伤了吗?”
他依旧答非所问:“我会付钱的,能买下十栋房子的——”
“德拉科·卢修斯·马尔福,如果你现在不闪开,我发誓我会让你和这间屋子一起飞上天,听懂了吗?”
双子在头顶上齐刷刷地鼓起掌来。
“老弟,你应该庆幸她没有看上韦斯莱家的人。” 弗雷德说。
“这话说的不全对,万一小罗尼比马尔福还抗揍呢。” 乔治咧开一个微笑,两人抬手击了个掌。
金妮耸了耸肩,对几个哥哥的插科打诨早就习以为常,又缩回房间里继续听歌去了。
季星赶在韦斯莱夫人冲下来之前用力按了下门把手,总算是在把它拆下来之前挤进了房间。
浴室的面积很小,如果不是有魔法的存在,你很难想象七个人的洗漱品是怎么挤进这个狭小的空间的,当然,巅峰时期甚至是九份。
左手边是一个最多能供两个人一同站在前面的洗手台,水池上方的镜子自从刚才开始就一直骂骂咧咧地发出“邋里邋遢!看看这是什么样子!”的叫喊声。
对此季星已经完全做到了熟视无睹,在这么些年的相处中,韦斯莱夫人寄给罗恩的吼叫信已经让她对一切类似的声音都免疫了。
洗手台右侧的马桶上面应该是有好几排架子的,按照她对韦斯莱夫人的了解,那些毛巾和各式装满了护肤品的瓶瓶罐罐无疑是应该整整齐齐地安放在架子上的,然而此时却全部滚落在地,不知算不算是不幸中的万幸,它们竟然没有一个破损的。
浴室剩下的面积都被浴缸所占据了,淋浴头被安放在浴缸的里面,这种节省空间的设计让人只能站在浴缸里面洗澡了,而德拉科像是一只被水溅到的猫一样紧紧贴在墙上,浅金色的短发被水打湿之后蔫了下来,看上去像是个被嗦了的掉色芒果核。
季星只瞥了他一眼就大概猜到了发生了什么,以她在马尔福庄园的经验来看,德拉科怕是从来没见过淋浴这种东西,放水的时候被意外地浇了个透心凉,惊慌之下把柜子上的东西全都掀翻在地。
罗恩从她身后挤进来,这间屋子里在第三个人的加入后实在是拥挤到有点过分,德拉科拽住她的手,把她往自己的怀里拉了拉,动作进行到一半了才想起来自己的衣服还湿哒哒地贴在身上,又慌乱地把她推了一下。
就在这个瞬间,季星听到心里的那颗炮弹的引线被唰地一下点燃了,火光在引线上呲啦啦地进入了引爆的倒计时,还没来得及发作,罗恩先抢先一步开口了。
“梅林的胡子啊!柜子又怎么惹你了?”
德拉科的眼皮猛地跳了一下:“哪个正常人浴缸里的水会从头上出来?”
“每个人家里都是这样的!”罗恩瞪大了眼睛,转而看向季星,“他在装什么啊,他当上级长之前没用过斯莱特林的普通浴室吗?”
德拉科冷笑一声:“你呢?韦斯莱?第一次去级长浴室的时候以为进皇宫了吧?”
季星使劲地摸了下眉心,试图抚平那里打的死结,再这样下去这两道川字纹要焊死在她的脸上了,巫师世界能不能来两针肉毒?
“德拉科,你知道你正在一栋全是韦斯莱的房子里对吧?还有你,罗恩,其实我们斯莱特林的浴室确实……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