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试图找到一个中立的词在不伤害罗恩自尊心的前提下来形容,但却卡了壳。
罗恩的脸上的红色迅速蔓延开来,季星有些无措地看着他,想要找补几句,但德拉科还在身后不依不饶地输出:“硬气起来了是吗韦斯莱?不想想开学以后妈咪和哥哥都不在了该怎么办?”
“德拉科,算我求你,今天不要再说话了好吗?”
他虽然弓着身子靠在墙上,但嚣张跋扈的气势却一点也没有减弱,不情不愿地撇了撇嘴。
季星转过身,有些愧疚地看向房间里的另一个人:“对不起,罗恩,他只是……”
话一出口,她自己都不知道该如何解释了。
罗恩摆摆手,肩膀沉了沉:“老实说,我能理解,反正无论我说什么,你最后还是会站在他那一边的,每次你们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就好像其他人都不存在了一样。”
他停顿了一下,有些自嘲地笑了笑:“有时候你们给我的感觉就像是坐在观众席上看魁地奇比赛的人,好像场上的人和你们是另一个世界的一样,你们只是坐在那里看着我们表演而已,尽管有时候你表现的很在意,但其实你只是顺着其他人一起鼓掌罢了。”
他微乎其微地叹了一口气,挠了挠头:“算了,我是真的把你当朋友的,朋友之间不用计较这么多。”
说完,他把手里的衣服往季星怀里一放,故作轻松地笑了笑,转身把门带上了。
季星无法反驳他,她心里非常清楚罗恩说的是事实,而她完全没意识到罗恩是这样的敏感而细心,而他的大度让自己更加愧疚了。
“德拉科,道歉真的有这么难吗?”
德拉科的嘴唇颤抖了一下:“我不需要道歉,只要自身有价值,无论你做什么别人都会趋炎附势地讨好你的。”
她感觉她眉心的那个死结已经成半永久了。
“即使这样做,会让你的朋友伤心吗?”
几乎是这句话说完的同时,她的脑海中就已经提前预判到了德拉科的回答,他一定会说,我不需要朋友,我只需要利益共同体。
然而还没等他回答,大门又被砰地一声打开了。
韦斯莱夫人脸上惊愕的表情只持续了短短不到一秒钟,就熟练地挥舞起魔杖,那些掉落的小瓶子乖乖地回到了柜子上,一个挨着一个整整齐齐地排排坐。
“别担心,亲爱的,自从弗雷德和乔治在家里做实验之后我就把所有的东西都加固过了,” 她轻松地眨眨眼,一边把季星怀里的衣服重新放到毛巾架上面一边拍了拍她的后背说,“我来处理吧,好吗?”
季星有点茫然,她不知道该怎么预警韦斯莱夫人德拉科现在像个开启了自动防御模式的正在疯狂向外甩刺的仙人掌,同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在她眼皮子底下劝告德拉科乖一点。
这情况就像是牵着比格出门遛弯的时候碰到了一位俯下身想要抚摸它的纯良路人。
她想要给德拉科一个警告的眼神,却意外地发现一直里倒歪斜地靠在墙上的德拉科居然站直了身子,一脸紧张地看着房子的女主人,尽管她是那么的和蔼且没有攻击性。
“你受伤了吗亲爱的?”韦斯莱夫人轻轻用魔杖点了点淋浴头,已经不知道默默流淌了多久的水终于干巴巴地止住了。
德拉科的声音弱了下去:“没有,我以为水是从下面出来的。”
“我非常明白你的感受,亲爱的,罗恩自从当了级长之后总要说浴室里有十二个金色的水龙头,”韦斯莱夫人咯咯直笑,“可惜我上学的时候从来没进去过。” 她的语气忽然有些惆怅。
季星有点发懵,韦斯莱夫人已经说了几次亲爱的了?
“其实也没那么好,真的,”德拉科结结巴巴地说,“就是……我是说……如果你们想来我家里做客的话,浴室比学校的好多了。”
“是吗?真感谢你愿意邀请我们,我来教你怎么用这个好吗?看到这个把手了吗亲爱的?哦不,那个是弗雷德的一点染色剂的小发明,对对,你果然是个聪明的孩子。”
韦斯莱夫人一边说着,一边回头朝季星眨眨眼。
季星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在外面关上房门的瞬间,她听见德拉科小声地说:“对不起夫人,我不是故意的,我可以赔——”
“我当然知道你不是故意的。”韦斯莱夫人柔声说,后面的话语已经被大门封锁住了。
季星站在门口,回味了好一会儿才笑出了声,还有谁能比一位养育了七个孩子的女巫更能明白一个猴一个栓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