陋居的生活和马尔福庄园的日子天差地别,最明显的区别就是你是不可能在马尔福庄园里看到德拉科像现在这样赤着脚踩在池塘的淤泥里抓青蛙的。
季星坐在金妮房间飘窗的软垫上,看着楼下两个没有魔杖的未成年人采用最原始的方式——肉搏来争夺一只不知道怎么游到了浅水区的彩球鱼。
两个人七嘴八舌地研究了半天,最后给它的两条长腿打成了结,丢回水里后哈哈大笑。
她揉了揉太阳穴,实在难以想象这个人和一周前那个大喊着“我才不要闻起来像韦斯莱,我要回家去取衣服!”的人是同一个。
“男生们永远都这么幼稚,有时候我真觉得我才是家里最年长的那个。”
金妮瞥了一眼楼下,小小地翻了一个白眼。
“这个颜色怎么样?” 她从手里数条颜色的发带中抽出了一条暖棕色递给季星。
“挺……经典的?”季星斟酌了一下用词,“你不喜欢红发吗?它是全球发色最稀有的颜色了。”
金妮把那条发带别在了头上,如同墨汁倒入了水杯一般,棕色从发带处沿着她的头发扩散,只花了几秒钟的时间就完成了染发的全过程。
“我觉得学校里的女孩子们会为了双子的新发明痴狂的。”季星目瞪口呆地说,这玩意儿甚至还不伤头皮。
金妮狡黠一笑:“还记得今年罗恩有一周没有来上课吗?”
季星完全不记得,但努力将头点得很猛。
“弗雷德拿他测试了速效染发带的效果,”她轻轻地咂了一声,“可怜的罗恩,整颗头都和青苹果一样绿。”
季星跃跃欲试的手立马收了回来。
“别那么紧张嘛,” 金妮笑着说,“就因为这个小意外,弗雷德和乔治答应给罗恩买一身新袍子,不过也是,他的个子长得太快了。”
季星沉默了一瞬,突然想起来一个严肃的问题,双子现在还住在家里不会是因为没有启动资金吧?
这个世界不会有拿到三强争霸赛的哈利·波特了,自然也就意味着没有那笔用于投资韦斯莱魔法把戏坊的天使轮投资了。
得想个办法合情合理地让他们把店开起来才行。
“所以,你今天感觉怎么样?”金妮问。
季星有点意外:“我吗?我一直都很好啊。”
金妮眨了眨眼睛,她没有露出过多的表情,但季星不知怎么的莫名地有一些心虚,只是这感觉像是潮涨潮退的海水,总是一阵阵地带来情绪,想要去抓的时候却怎么也抓不住。
“我真的挺好的。”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接上这一句。
金妮耸耸肩:“好吧,我只是想说,没有人会伤害你的。”
韦斯莱夫人的声音隐隐约约地从楼下传来,从时间来看应该是韦斯莱先生和珀西下班回来了。
“你又那样做了。”
“什么?”
“你的背,”金妮轻声说,“每次只要有一点响声,你的身体就绷得紧紧的,在霍格沃茨也是这样,你们斯莱特林是都在家里会被体罚还是怎么的?”
季星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把背塌了下来,但这个动作却让她觉得十分别扭,没能坚持多久就又回到了原来的状态中。
金妮的脸上立刻写满了“我就说吧”的表情,将手里那些五颜六色的发带往床头的柜子里一扔,那里堆满了初创团队家人的福利试用品,一翻身躺在了床上。
“不是那样的,我……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好了好了,”金妮打断了她,“我不是想要审判你,只是我不确定待在这里对你是放松还是折磨,”她用眼神示意季星看看楼下那两个二傻子。
德拉科和罗恩把裤腿挽的高高的,两人的手里都高举着一只霍克拉普,试图吸引出藏在花园泥土里的地精,但看上去成效甚微。
“还记得他刚来这儿的第一天吗?”金妮从床上撑起身子,把下巴高高扬起,用一种拖长了尾音的懒散的声音说,“只有仆人才会在喝咖啡的时候先倒牛奶——”
她一跃而起,惟妙惟肖地撩了一下头发:“知道为什么好的调酒师会用大块的冰块吗韦斯莱?它融化得慢,不会稀释威士忌的味道。”
季星实在没忍住,两人笑作一团,金妮学得实在是太像了,德拉科如果能看到一定会跳起来打她的。
“好家伙!看看他那副样子!他都没到饮酒年龄呢。”金妮翻了个白眼。
“总之,我的意思是,马尔福的问题已经不算是问题了。”她接着说。
季星心想,这可不一定,如果卢修斯见到德拉科这幅鬼样子,恐怕以后马尔福庄园里会真的出现金妮所脑补的那种家暴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