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眼前出现的这道门,季星不得不承认,好奇是人类的天性。
尽管你的直觉总会想要拉你一把,告诉你不要去摸电门,也不要按桌子上的红色按钮,但人的脑子就是这么叛逆,越是告诉自己要遏制这个念头,想要去实现它的冲动反而越强烈。
仔细想来,巫师世界的交通方式都挺邪门的。
也就是在这个没有监控的年代才能允许骑扫帚出行,再过个几十年路人只要抬头举起手机就能拍到不会给自己隐形的巫师。
幻影显形有缺胳膊少腿的风险,飞路粉这东西万一嘴瓢了或者记错地址了说不定还会被魔法部的飞路监管部门找上来,就连霍格沃茨特快这种看上去相当稳健的东西都要以撞墙开始。
韦斯莱一家已经前仆后继地跳进了那个看上去像是被金粉包裹着的黑洞里,但她还死死地站在外面,像一只下雨天不愿意回家的梗着脖子的柴犬。
“你知道这道门是有时限的对吧?”德拉科说。
季星不为所动。
他转了转眼睛:“我是无所谓,等会儿他们过不了检票口应该就会想办法回来了吧。”
季星难以置信:“……? 还有二次验票环节?”
两人四目相对,她也看不出来德拉科到底什么意思,明明他才是被自己拉来的那个,现在的主导权却莫名其妙地跑到他身上了。
“如果我走进去,不会是从天而降的结局,对吧?”她实在有些忐忑。
德拉科的半个身体已经没入空洞之中,剩下的半边身体上一颗完整的头颅说:“看来我们只有一个方式证明了。”
季星顿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还没来得及反抗,就觉得手腕一紧,被他拽着一头栽进了那道门里。
“德拉科!我真的要……”
后半句被她咽了下去,在眼前震惊的景象面前,控制舌头的那条神经也短暂地进入了休眠状态。
预想中的失重感并没有出现,她的脚踩到了柔软的波斯地毯上。
柔软、蓬松、十分无害。
风中传来海盐的气息,一阵蓝白色的花瓣雨从空中缓缓飘落,又像沉入水面那样缓缓从地面消失。
季星抬起头,发现他们所在的位置是一棵古木的树荫之下,枝干上缀满了蓝白相间的花朵,它过于高大,甚至遮蔽了天空的颜色,不禁让她怀疑巨树本就是天空的一部分。
脚下的地毯铺成了一条指示通道,两人默不作声地顺着它前行,没走几步就看到了韦斯莱一家的身影。
无数金色的通道在远处闪现,一位接着一位的行色匆匆的巫师们不时从里面探出身子,又着急忙慌地朝着共同的终点走去。
这种赶集一样的场面突然让她觉得有点好笑,甚至有些庆幸德拉科还挺幸运的,他们的落脚点正好在这条通道上,少走了很多弯路。
一张四四方方的木质桌子立在通道的尽头,只有一位戴着夸张的巫师帽的女巫坐在那里奋笔疾书,看不清面容,季星还是有点茫然,她到现在还没看到入口在哪里。
“我去取票,你们在这里等我好吗?”德拉科嘴上这么说,却完全没有在询问任何人意见的意思,只是轻轻握了握她的手,就朝着那张桌子走去了。
季星远远看着那名女巫抬起了头,只看了德拉科一眼就从桌子上的盒子里抽出了一些纸条给他。
她更费解了,怎么看着像是抽奖一样?
罗恩用胳膊肘推了推她:“想好先去哪个区了吗?”
季星茫然地看了他一会儿,干巴巴地说:“都有……什么区?”
“你从来没有来过博览会吗?一次都没有?”罗恩看上去比她还要疑惑。
“她昏迷了很多年,记起来了吗?傻子。”金妮把手里的花瓣抖落在罗恩的身上,又朝季星笑了笑,“别理他,他连魔杖都没带。”
“我们要魔杖干什么?”
“因为这里是法外之地啊,”金妮挥了挥手里的魔杖,“这里得有几百人吧,魔法部是没法判断究竟是哪个未成年巫师发射的魔咒的。”
“为什么没人告诉我?!”
两个女孩面面相觑,从彼此的眼神中都看出来一丝答案很伤人不想做坏人的意思,于是默契地三缄其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