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嗯?” 她疑惑地眨眨眼,直到对方开口说话,才从那熟悉的声音里判断出了来人的身份。
“德拉科?!”
只不过几个月没见,他的眉眼就锐利了许多,脸上那点圆润的婴儿肥也消散了,下巴瘦削得像是马尔福家不给他饭吃一样,眼里全是疲惫,脸色也苍白得可怕。
“你在家里被虐待了?” 她脱口而出。
德拉科勉强地笑了一下,嘴唇毫无血色,他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同色的披风松松垮垮地系在领口,整个人身上唯一的颜色就是披风系带上的几块宝石,在魔法烟花的光效下闪耀着火彩的光芒。
如果这是一本关于吸血鬼的小说,那他无疑就是那种几个月没吸血快要死掉了的羸弱角色。
他们顺着场馆内的台阶又往下走了几层,两块分区的座椅的中间有一个停放小吃车的小平台,季星感觉这个有栏杆的地方十分具有安全感,于是停下来不愿意再走了。
球赛马上就要开始了,不时有看比赛的年轻男孩从他们身边路过,对着季星的低腰牛仔裤吹了几个口哨然后嬉笑着跑开。
德拉科皱了皱眉。
“冷吧?”他突然开口问季星,但她还没来得及开口,他就已经站在了她身后,两只手撑在了护栏上,用自己的斗篷给她圈出来了一个狭小的空间。
说实话,在夜晚穿着短袖是有点冷,刚才下来的时候太着急了,完全没有来得及把袍子也拿下来,可是这个动作也太亲密了。
她刚想拒绝他的好意,但偏过头才发现他什么时候长得这么高了,几乎要高过她一头了,整个人像一个大号的保温毯一样贴在自己的背后,别说,还真挺暖和的。
从他的斗篷上传来一股淡淡的檀木香气,这个味道一下就勾起了在霍格沃茨时的回忆,好像又回到了几个月前,他们坐在休息室的沙发上一起写论文的那段时光。
这种熟悉的感觉使她放松了下来,他身上的那种熏香初闻时带有一点辛辣的胡椒味,但后调却给人一种太阳下的木头的那种温暖的厚重感,她忍不住吸了吸鼻子,想让这味道多停留一会儿。
就在这时,观众席突然爆发出一阵雷鸣般的欢呼声,季星吓了一跳,差点踩到了德拉科的脚,但他并没有挪开自己的身体,只是轻轻把她散落的长发重新拂到耳后。
季星没有注意到他这个小动作,她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赛场上一片闪动着的银色波浪,那是保加利亚队的媚娃方阵。
她们全部拥有月亮般皎洁的面孔和一头银白色的秀发,那银色的发丝无风自动,像银色的斗鱼在水箱中起舞一样。
音乐响了起来,看台上的观众仿佛失去了声音,每个人都如痴如醉地看着场地中心起舞的媚娃们,好几位男士已经把半个身子都探了出去,几乎要掉下台阶了。
季星简直要被这荒唐的一幕看愣了,回过神来才想到要检查一下德拉科的状态,却发现他正凝视着缠绕在手指上的一截黑色的头发。
季星把自己的头发从他的手指间抽了出来,他愣了一下,和季星对视了一下,又飞快地转移了自己的目光,连着眨了好几次眼。
真是奇了怪了,别人都在看媚娃,你在这儿玩头发?
就在她为德拉科的精神状况感到担忧的时候,音乐戛然而止了。人群像是从一场美梦中刚刚苏醒过来一样,短暂的沉默之后是一片咒骂声,高呼着让媚娃回来。
但很快,爱尔兰队的吉祥物就冲散了这份愤怒。
两颗巨大的球体飞进了场地中间,他们停留在场地的两端,以一条彩虹相连,发出绚烂的金光,彩虹消散之后,一朵巨大的四叶草在空中绽放开来,并带来一场金雨。
季星情不自禁地伸出手去,才发现那竟然是一个个金币。
人群乱哄哄地挤作一团,去争抢那些落在座位间隙上的金币,很多人爬上爬下,甚至翻到他们所在的这个平台上来捡那些亮闪闪的金子。
德拉科揽住她的手臂,把她往旁边带了带,避开那些翻上来的人群。
他把头微微低下,在她耳旁轻声说: “那些是爱尔兰小矮妖的金币,过几个小时就消失了。”
季星看向手里的金币,实在看不出它和真正的金币有什么区别。
德拉科的呼吸扑在她的耳朵上,有点痒痒的:“不要捡那些廉价的东西,真正的金子我要多少有多少,我会给你最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