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三千在丞相府得了一个小管事的职务,虽然比不上管家,但他每天都会给自己找点事做。
就比如说在丞相府当了一辈子家仆的陈叔,人老了,本来可以去颐养天年,但是这些年攒下来的钱全都被身为马夫的儿子给占了去。
陈叔欲哭无泪,自己的儿子明摆着是不愿意在管他的死活,他也是状告无门,听说林三千是新管事,就打算来碰碰运气。
林三千对这件事情真的很上心,上心程度让管家都心惊了下。
林三千先是去找了马夫,马夫听明白他的来意后,阴阳怪气道:“我父亲老了,谁知道哪钱是被他拿去花了,还是丢了?这种事情也要怪到我的头上吗?我岂不要被怨死。”
马夫拍了拍一匹枣红色的马,又对马使了个眼色。
林三千被“不小心”挣脱缰绳的马追了半个院子,等他沐浴完,换上干净的衣衫,确定身上没有异味,急匆匆地赶到内堂时,不仅又出了一声的汗,还迟到了。
宁安王放下筷子,眼眸含着一抹别有深意的笑容看了林三千一眼,“真是大忙人,竟然比珩彧和我这个当王爷的都要忙。”
他话音刚刚落下,闫珩彧抿了口茶水,用目光示意林三千坐下。
林三千悄悄打量了下,还是和往日一样坐在了闫珩彧的身侧。
虽然这也不是他的本愿,但比起宁安王,他还是更愿意做在闫珩彧的身边。
他吃着碗里的饭。
若不是闫珩彧要求他必须过来用午膳,他也不会迟到。
林三千用膳的时候还在想陈叔的事,他总得给自己找点事情来忘记另外几件事情。
“在忙什么?”
林三千走神走得厉害,耳朵听到了什么,无意识就滔滔不绝说了什么,等他反应过来时,宁安王眼中含笑地看着他,还不忘讥讽他一句:“帮府中的家仆解决家务事,那的确很忙了,我们都比不了。”
宁安王的嘴欠又不是一日两日了,他早就不放在心上。
林三千收回视线,犹豫了一会儿,悄咪咪地看了一眼坐在身侧的闫珩彧。
闫珩彧轻敛下眼眸,瞧不出任何情绪变化,脸上也是如同方才一样没有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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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三千吃一堑长一智,换上了破旧到快要不能穿的布鞋,这样待会儿万一又被马追,他跑起来也不会心疼鞋。
可他还没有走出屋子,陈叔喜笑颜开地敲开屋门。
“多亏了有你,不然我这钱肯定讨不回来,都是些不肖子孙。”
陈叔看见林三千就笑,提起自己的那个儿子就摆出一张臭脸。
“这里是陈叔的一点心意,也不多,你就收下吧。”
林三千手指碰到钱袋,这才回过神来,“……嗯?”
钱已经被讨回来了?
可他明明还没有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