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叔没有给林三千把这件事情想明白的时间,一直在塞钱袋给他。
他躲闪了许久,嘴皮子都快要说破了,才说服陈叔不用给他钱。
因为这件事,林三千不知怎么地就在府邸竖立了威望,求他来解决一些小事的仆从越来越多。
管家看到他后说话时都难得的带上了笑,
林三千又办事极为认真,接连忙了好几天,才挤出一天的时间去看望兄长。
他踩着凳子上了马车,手挑开垂帘,一抹绛紫色的身影出现在了他的视线中,冷峻的容貌和出尘的气质把朴素的马车都衬得不同凡响。
“大人,我上错马车了。”
林三千下意识就要放下垂帘,闫珩彧看着手中的书卷,薄唇动了动,“你没有。”
马车上,林三千坐在一角,这马车很小,无论他再怎么缩着身子,马车颠簸起来,他的腿还是会碰到闫珩彧的膝盖。
他想了很多种可能,或许闫珩彧只是与他顺路,说不定在半路上就下马车了,又或者闫珩彧要去的地方比较远,他提前下马车。
可到了地方以后,他前脚走下马车,闫珩彧就从马车上走了下来。
林三千心中犯嘀咕,他来看自己的兄长,不明白闫珩彧来做什么。
但宅子是闫珩彧花钱买的,他总不能就这样把人给赶出去。
“大人,我兄长他……可能不知礼数,没法给大人行礼了,又怕惹得大人不悦,不如大人先去书房?”
闫珩彧幽幽地看了过来,“林三千,你这是要做一家之主了?”
林三千把嘴闭上了,不说话了,但见到兄长后,还是不由地问起兄长近况,还将许多提前买的小玩意一一展示给兄长看,兄长也一直缠着他,两个人将坐在凉亭里的闫珩彧忘得一干二净。
天色渐暗,红得有些诡谲的夕阳余晖落在闫珩彧的侧脸上,被着重描绘的五官线条多了些鬼魅。
林三千原本就打算在自处多住一夜,他拉着兄长的手,走上前去,“大人,都这个时辰了,大人不回府吗?”
“太晚了,路上不好走。”
他隐约感觉到自己的手背一重,抬眸看去,闫珩彧的目光刚好落下来。
他在等闫珩彧的回应,兄长突然抱住他的手臂,不知怎么地就开始掉眼泪,“千千,千千,你和我玩,我不要那些小玩意,你也不要别人……”
林三千有些慌乱,下意识握住兄长的手腕,“兄长,我就在这里,没有要别人。”
只不过是很寻常的哄孩童的话,兄长心智就如同孩童一般,想与其他孩童一起玩耍,总是被嫌弃和欺负,所以兄长一直很害怕有一天他会不和自己玩了。
每当这个时候,他总会说这样的话来哄兄长。
尽管声音很轻,但他还是听到了。
闫珩彧:“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