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即使再怎么作闹,也不会丢下他的人。
洛烟柳表情有些松动,但张口却还是那声“不”。
“啧。”阮絮箐去掰过他的脸,洛烟柳还是转着眼珠,就是不定下来。
“玄儿,你怎么了?”
洛烟柳的手还覆在阮絮箐的胸口,于是顺势攥住,把他往下拽,用唇轻轻点在他的额头上,不悦道:“我都说过了。”
“你又偷偷走掉。”
阮絮箐失去了支撑点,差点直接摔他身上,好不容易才稳住身子,躺回他身边,听了很久窗外呼啸的风声。
洛烟柳正想再离他远点,动身之际,阮絮箐把他揽回怀里,嗓音沙哑:“抱歉啊,玄儿。”
好奇怪,洛烟柳不自觉地捏紧了衣角,想说什么,却张不开口。
他不想要道歉。
洛烟柳反复地张开嘴,不久后又闭上。
纠结了很久,他才别扭地将身子转过去,缩在阮絮箐怀里。
等他睡醒,身边又是被他暖了一晚,没有一丝寒意的被褥,洛烟柳揉着眼睛起身,从窗子透进来一缕风,吹落了他头上的一张传讯符纸。
上面写得密密麻麻,洛烟柳得坐起来对着光看。
玄儿,为师去看着他们晨练,你谢师兄今日也会回来,我们在布枝府附近,想来就来,不想来好好休息。
还有,为师亲过你了,发顶,符纸的地方,乖。
洛烟柳的脸“唰”一下,红了个彻底,后悔起来得太急,没在意符纸是从什么地方落下来的。
洛烟柳把符纸叠上收好,跳下床,想去关上窗子。
“你的羽翼,何时丰满呢?”
洛烟柳将头探出窗外,却并未看到人,但声音还在继续。
“你的故土,又会在何处呢?”
一阵悠长的琴声传来了,说远不远,说近不近。
“你的眼睛,是否看得见光呢?”
琴音戛然而止,一阵大风刮过去,洛烟柳缩了缩脖子,窗也被风打回来关上。
“烟柳!醒了么?”
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洛烟柳听着声音,不像白云济的冷淡,也不是景铭心听着让人安心的语气。
这般爽朗清透……
洛烟柳打开门,满脸疑惑地开口唤道:“谢哥哥?”
好像阮絮箐说过他要回来的,只不过当时自己好像没怎么注意。
“乖乖,你长这么快啊?”谢戈比量了一下,跟自己是差不多,又咧开嘴笑道:“乖乖,走走走,在外奔波这么久,哥哥终于能再回来陪你逗鱼玩了!”
“那师尊那……”
谢戈推了他一把,遂走进屋内,拉上了门语重心长地长叹:“乖乖,一年不见,怎么被他训得这么胆小了?”
“快快快,换好衣服就走,岁月不待人啊!”
洛烟柳琢磨一通,居然觉得有道理。
里衣昨日就穿着睡觉,于是只需要披一件外衣再系个腰带就好,自然是快。
还是绕那个小路去解忧桥,路上还跟景铭心遥遥对望了一下,他一口茶喷出去,用眼神问他们又要作什么妖。
谢戈眨了眨眼,用口型回复:“照旧,帮忙瞒一瞒,谢过师兄。”
两人好不容易跑到解忧桥下,谢戈喘了几口气,才终于想起来问:“不穿幽水派的衣服真的可以么?”
洛烟柳点了点头:“换日需要一直灌灵力,这身衣服可以一直取用,省事些。”
“换日?!乖乖!?是我知道的那个吗?这烂摊子凭什么给你啊?”
谢戈皱起了眉,拨起一滩水,“乖乖,你是被逼的吧?”
洛烟柳随着他蹲下,顺手丢了个石子进去,摇了摇头。
谢戈虽是不满,但也无能为力,他连座内五位弟子排行都是倒数第一,怎么会又力量去反抗即墨焚启呢?
情绪起的快,灭的也快,洛烟柳忽然使坏,一块石子落下去,崩了谢戈一身水。
“乖乖!”
两人胜负欲起来了,各自比着谁能溅起更高的水花。
不知过了多久,天色暗了下来,谢戈溅了最后一个水花,停战:“乖乖,回去晚修了。”
“洛烟柳!水凉不知道么?”
这道声音把准备溜回去混晚修的两人叫住,阮絮箐的脸色并不好,
“谢止戈,再带他闹我就送你回溟火老祖那,还有你,洛烟柳,跟我回去!”
最后阮絮箐罚谢戈抄《符灯录》十遍,洛烟柳则被按在热水里暖了会身子,让他自己套上衣服罚在床上跪着了。
阮絮箐撑起个符阵,给他身边供暖,随后倒了杯茶一饮而尽。
“我错了师尊。”
阮絮箐俯视着在自己面前跪成一团的洛烟柳,没理他敷衍似的念经,拨开衣服前片,露出换日环,摸上去是冰凉的。
“一直都是冷的么?”阮絮箐不禁有些困惑,按理说,热水暖了这么久,失温再快也不该是冰凉的。
“是的,嗯……因为……”
“师尊你干什么?!”
“穿了啊?”
“师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