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盛不语,可眼中的坚定已经出卖了他,一起死,然后再重来,多么荒谬而可笑的理论,偏偏有人就这么信。
厉盛目光如炬,死死抓着戚司思的胳膊,不敢有半分松懈。他也知道,现在戚司思就是他手里的底牌,只要抓着戚司思,祝译也不可能轻举妄动。
他们都怕死,唯有厉盛不怕。
置之死地而后生,成功人士都应该知道这个道理。
既然老天爷给了他第二次机会,再不把握住就没办法了。
祝译现在都已经不是苦笑了,简直是一脸看神经病的表情:“是我说的还不够明确吗,我妈妈已经走了,她不可能回到这个世界,你妄图通过自杀重来,这怎么可能啊?!”
祝译说的全是实话,就算他们真的死了,谁来救?佩薇吗?她还不知道在哪个世界潇洒呢!
戚司思煞有介事地点点头,继续刺激着厉盛:“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会选择祝振行做合作伙伴,但祝振行真的就是个草包,好吧可能没那么草,但是佩薇阿姨更厉害。”
“你闭嘴!”厉盛最痛恨别人说他眼光不好,年轻时的恋人出轨,他都能被人说自己识人不清,久病难医,沉疴难消,多年的痛楚和不甘让厉盛最忌讳别人谈论。
在意外重生之后,突然被塞入了多年不属于自己的记忆,厉盛头疼欲裂,仿若旁观者欣赏电影,一步一走,一帧一停。
没有魂穿的佩薇,祝振行没有抓住第一个创业的风口,也就没有结识自己。
自己依旧在老一辈的打压下艰难创业,不被任何人看好。
重新收养孩子也在厉盛的规划里,这一世的他没有上一世的那么过火,经他手的孩子还不算多。
他继续从叙城福利院挑选孩子,并且一直在期待着戚司思的到来。
“可很多次、总之我去的时候,你都没有来过。”厉盛声音沙哑。
被一个能做自己爹的男人看上,戚司思浑身惊起一丝恶寒,他想不通厉盛的症结究竟在何处,也不懂厉盛现在执着的究竟是什么。
比起前世,厉盛的公司小了不少,也没那么多可以抽调安排的人,只能自己暗地里观察祝译和戚司思。
学校、出租屋、打工店。
三点一线的生活过得滋润,祝译和戚司思就不像是有记忆的样子。
说没有报仇的心思也不可能,可只有自己懂的报仇有什么意思?
厉盛第一时间没有去选择找亲戚朋友,反而经过一番调查找到了祝振行。
牢狱之灾已经将这个中年男人身上的英气尽数磨尽,他脊背佝偻着,常年的熬夜导致发根都白了,说是半百老人也不为过。
看见他,祝振行比他表现得更惊讶,几乎是差一点就要往上扑。
厉盛最惊讶的也无非是祝振行也拥有记忆,本以为两人是狼狈为奸,一丘之貉,现在又有了共同的人生经历,那信任程度不必多说。
祝振行将前世佩薇告诉他的话全数复述给了厉盛。被灌输了新知识的厉盛当晚就下载了数十篇所谓的穿书文,也是被迫建立起了崭新的世界观。
他让祝振行去和两人打探佩薇的下落。
“佩薇来自穿书局,她才是关键。”厉盛言之凿凿。
“本来我都没抱着你俩有记忆的打算。”厉盛阴森森道,“没想到你居然去了福利院,还敢在后面跟我的车。”
“也不知道那小孩子哪里来的电话手表和祝译的联系方式,”厉盛补充,“于是我干脆将计就计,让她发消息,将你们都引来这里。
“反正……孩子也在我手上,戚司思也在我手上。”厉盛一点都不带怕的,“祝译,我警告你不要过来。”
“我不动,你冷静一点。”祝译张开双手,给厉盛展示自己真的一点武器都没带,眼神却朝戚司思的方向看去。
戚司思一只胳膊还在厉盛手里,另一只手则在厉盛的视线盲区缓缓朝身后移动。
小刀还挂在后腰,他只要拿到手,朝厉盛一捅,就这么简单。
他告诉自己,就这样,很简单。
呼吸在对视间凝滞,戚司思的心跳剧烈搏动,深呼吸已经不足以让心情平静。被抓住的胳膊已经被掐得发红,在其他白皙的肌肤衬托下格外明显。
厉盛想把他推下去。戚司思已经摸到了小刀的刀柄。
倒数三个数,在瞬息之间,戚司思眼神一凛,从后腰抽出小刀,面不改色地朝厉盛的手扎下去!
眼前一阵白光闪过,厉盛也不傻,下意识地就想往旁边倒去。被抓着的戚司思受力不稳,底盘一松,厉盛一个猛扑,在一片飞沙之间两个人已然滚作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