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司思还想和颜彤小声密谋,谁曾想颜彤一嗓子把祝译喊过来了。
祝译站在俩人身旁,期待两个字都要写在脸上了。
颜彤见状,只觉得自己犹如一百八十瓦的电灯泡,在走廊里闪烁着独属于自己的光。
她语重心长地拍拍戚司思的肩:“追人,最重要的就是投其所好,加油兄弟看好你。”
说罢一溜烟儿地跑了,留下戚司思和祝译面面相觑。
“你什么也没听见,嗯。”戚司思若无其事地想走,又被人扯着胳膊转回来。
相同的校服衣角在空气中纠缠在一起,祝译那张帅脸在眼前放大,近到能看清垂在脸上的发丝:“那我就是听见了怎么办?”
声音低沉悦耳,和夏天的风一起钻进戚司思的耳朵里。
“听见就听见了。”戚司思甩开祝译的手,方才暧昧十足的氛围荡然无存,“听见也当没听见!”不许打乱他的计划知道吗!
-
计划,有个毛线的计划。
搬了新位置后,戚司思一扭头,就能看见祝译对他笑,笑得灿烂笑得大方,和彩票中了五百万一样,嘴角就没下来过。
戚司思还在思考怎么投其所好呢,每每一看就祝译的脸,什么想法都没了,只剩下“老天爷这人怎么长得怎么这么帅”。
祝译现在最需要什么,他就要给什么,作为又颜有实力的学霸,除了钱之外,应该是没有剩下的烦恼了。
同为穷逼的戚司思打开自己的虚拟面板,三位数的余额貌似也不能给祝译多少钱吧……
老一辈的人说得好,贫贱夫夫百事哀,原来就是这样的可悲。
“想什么呢。”祝译的手在课桌底下戳戳他,目不斜视,“走神了,老罗看着你呢。”
老罗,大名罗飞翔,年过四十,有着符合省级优秀教师的水平和传统理科老师不忍直视的穿搭水平,像今天就穿了一件黑白灰Polo衫,脚踩中年大叔必备草色凉拖鞋。
一进教室,同学们还以为进了非洲大草原,连斑马都出现了。
“祝译你也是。”一截粉笔头精准地打在俩人桌面上,“啪”的一下给戚司思回了神,“开学考都请假不考,怎么,嫌题目简单啊。”
老罗在讲台上火力全开:“昨天倒是好心还送胃疼同学去医院,下次罗老师高血压也要送我去医院知道不?”
此话一出,班里同学都笑出声,戚司思脸红得和猴子屁股似的,头都恨不得垂到桌子底下。
祝译的手不知何时伸过来,冰凉的触感仿佛上好的软玉,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腕骨,心中的不安和躁动在刹那间被抚平。
“老师。”祝译倒没什么不好意思,坐在教室最后排也悠然自得,“最后一道题最后一问,我有个和标准答案不一样的解法,下课了去找您掌掌眼。”
“行行行。”老罗本来也是开玩笑,祝译身为心尖尖上的好学生,请个假又不是什么十恶不赦的大事。
反倒是新来的转学生还不知道几斤几两,得找个时间好好关照下。
两节数学课,戚司思听得如坐针毡。
祝译把家里的初中数学带了过来,他就照着祝译给的课本和笔记企图自学成才,写到不会的地方就用胳膊肘撞撞祝译,再把题目往同桌面前一摆,不到三分钟就能收获字迹优美的解法和完整的过程。
得祝同学如此,此学习生涯何求啊!
戚司思又感慨,还好路叙言也是学霸,若是作为学渣,只怕早就要陷入祝译的温柔乡不可自拔了,哪里还轮得到现在的他!
-
又是中午,祝译特意叮嘱戚司思坐在教室吹空调就好,想吃什么他去买。
戚司思想了半天也不知道吃什么,说怎么能麻烦你。想和人一起买饭促进感情呢,祝译硬不让他走:“买饭这种事麻烦我就好了。”
戚司思孤零零坐在位置上,继续对着面前的数学题发傻。
“系统,你说这是不是剧情开始转变了,以前祝译都是给路叙言带饭,现在给我带饭诶。”戚司思心里犯嘀咕。
【嗯,也许吧。】系统高冷回复。
“你怎么一点都不激动的,这可是我们俩共同的目标诶!”
【啊!祝译对你也太好了!你们俩一定可以早日在一起百年好合长长久久早生贵——哔】
……感觉系统又错乱了,还是关了吧。戚司思腹诽。
和祝译的同桌生涯在平稳又激情的学习生活中开始。
为何平稳,是因为祝译的颜值实在稳定——每天一身校服清清爽爽,过长的发尾从不油腻,不管什么时候看都是干净整洁,还时不时散发出一股薄荷的冰凉清香;
一张脸更是不用说,大清早起来看见这张俊脸都是一种享受,早读犯困,看一眼祝译,写数学犯困,再看一眼祝译,晚自习犯困,再再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