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晚自习没有祝译看。
因为祝译作为穷困潦倒还要拿助学金的走读生,每个晚自习居然都在打工。
当然学校是不允许学生在外打工的,祝译的理由仅仅是在家学习,但因为成绩好,老师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祝译打工,祝译在甜品店,祝译穿围裙,祝译烤小面包,祝译做提拉米苏,祝译做芒果千层……
戚司思擦擦嘴角,再想口水要滴下来了。
至于为什么说激情,那离不开这该死的高中课本。
哪怕有年级第一的辅助,戚司思依然状况百出,在重点班这个高手如云的地方,经常能听见坐在来自最后一排的戚司思同学的询问。
“祝译,这个摩擦力怎么求啊?”
“祝译,这个三角函数是用这个公式吗?”
“祝译,这个遗传图解是这样画的吗?”
其喊声之频繁、问题之简单,常常让坐在俩人前面的颜彤和赖闵为之咂舌。
这种放在题目放在祝大学霸面前,和把婴儿放在猛虎前有什么区别。
可能还是有区别,老虎会吃人,祝大学霸不会,只会云淡风轻地扫一眼题目,说小笨蛋这个不是刚教过你吗?
然后嘴角轻扬莞尔一笑,以百分之三百的耐心给戚司思讲题。
颜彤和赖闵对视一眼,侦探般的直觉让双方眼中均闪过一丝不对劲。
颜彤扶额:“这个小笨蛋要不要喊得这么熟练……”
赖闵气不过:“我上次问祝哥一道压轴题,你知道他说什么吗,他说我不用问这个,因为听了这次懂了下次还是不会!他区别对待啊!”
真是恨得想把手中这套高考模拟卷撕了。
戚司思幽幽来了句:“你们声音可以再大点,我保证我什么都没听见。”
一星期的时间飞速而逝,戚司思艰难地自学完初一数学,又在祝译出的自测卷子上考了九十分,正因为满分150而自己及格而沾沾自喜时,突然福至心灵。
“不对啊,我学习干什么?”戚司思狂敲系统。
【对啊……你学习干什么?】
正在睡大觉的系统被惊醒,语气里也带着一丝疑惑一丝不解,天天看宿主学那么带劲,还以为就是他自己想学呢。
“我每天学习干什么……”戚司思霎时间陷入了一种空荡的虚无主义。
“你说,”戚司思趁着祝译不在教室的功夫,又探头问前面两位狗头军师,“频繁给别人补习,会影响自己成绩吗?”
“怎么,你怕影响祝哥成绩啊。”赖闵一语见地。
“别人不一定。”颜彤补刀,语气认真,“但是祝哥应该不会,毕竟他不是人,他可是蝉联了高一整个年级第一的人,班长有些科目可能比他高,但是总体超不过他,高二这次开学考还是班长第一次拿年级第一呢。”
听完这段话,戚司思眉头紧锁,祝译,你反思一下,周围人都这么形容你了,你还不是主角攻是为什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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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了,哪怕不能影响祝译的成绩,只要能让祝译分心,那他戚司思多学一点也没什么!
学好数理化,走遍全世界都不怕!
戚司思趁着晚自习前的功夫在学校小花园里吃冰淇淋,此时祝译已经在去打工的路上了,那可不得多吃一点。
说起冰淇淋,戚司思深刻觉得,自己和祝译做同桌的时间里,祝译完全是把自己当瓷娃娃养的。
冰的不给吃辣的不给吃,当初不是说自己想吃什么就带什么吗,变卦得不要太快!
其实戚司思心里也没那么烦,祝译也是为了他身体好,他都知道。
耐不住每次祝译拒绝他的时候,总是用大眼睛盯着他,目不转睛一动不动,眼神里直直闪烁着“现在胃养好了吗我们先不吃好吗等好了再吃怎么样”这一长串大字,看得戚司思浑身起鸡皮疙瘩。
咬下最后一口冰淇淋,奶味在喉咙间散开,冰得戚司思打颤,准备走了回去上晚自习,说时迟那时快,“砰”的一声从身后的大树传来,戚司思往后一看——
我的老天爷呀,这不主角攻和主角受吗,靳拙把路叙言按在树旁壁咚啦!
看见从树后探出一个脑袋的靳拙和路叙言,一个略显尴尬,一个依旧冷脸,很符合害羞学霸受和冷脸校霸攻的设定。
戚司思:“嗨?”
来都来了,打个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