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孩子失踪更令人不解的事情,就这样在此时此刻出现了。
戚司思在景市脚还没踩累呢,就马不停蹄地购买了去下一个市的高铁票,好在隔得不算太远,过去的时间也还能让人接受。
也不是没想过给那边的节目组打电话,戚司思想麻烦这边的场务老师,结果拨过去两个依然是忙碌状态。
场务老师摆摆手:“如果在忙的话,不接电话也很正常。”
戚司思知道这是自己在麻烦别人,但事关小花的安危,平时那股沉着稳重也少了几分,他留下了场务老师的电话,打上了备注“张其康”三个字:“张老师,如果那边回电话了,可以麻烦您再给我打过来吗,我妹妹现在不知道在哪里,确实不太放心。”
下一个场景的拍摄即将开始,张其康比了个大拇指,示意包在自己身上。
戚司思拿着他给的地址,想都没想又踏上了新的路。
在酒店拿了行李,手机在兜里响了又响,专属的铃声活泼而轻快,戚司思连接电话的速度都快了几分。
居然还是视频,戚司思一接通,只能看见祝译被大风吹乱的头发、
叙城的郊外此时居然是阴天,不算小的风肆意吹过,祝译在往休息室走,还想着保护刘海。
戚司思对着祝译手忙脚乱的样子就想笑,隔空拍了拍祝译的脑袋,祝译也自然注意到了戚司思并不算高昂的情绪:“没找到小花吗?”
打的网约车适时出现,戚司思把行李箱搬去后备箱,夹着电话和祝译继续说,把他刚刚经过的一切都事无巨细地和祝译复述了一遍。
祝译虽然学习成绩不算顶好,但在歪门邪道上也是别有一番研究,一下子就指出了问题的所在:“你觉不觉得,这个所谓的场务前后说法都不一致啊?”
网约车上开着空调,冷气一股脑儿地往戚司思短袖里钻,贴在皮肤上一阵舒坦,戚司思顶着晕晕的脑袋继续回忆,最终给了肯定的答案:“对,我也觉得,不然为什么第一次我和小方姐打电话的时候,那个场务明明说的拍完了人走了,第二次又变成换地方拍了。”
祝译:“你现在是不是已经要去下一个地方了?”
他走到驾校的一个阴凉角落,运动鞋扒拉着地下的小石子,有一搭没一搭地踢着。
“嗯嗯嗯。”手机里传来戚司思的声音,不知道是不是在和自己打电话的缘故,听上去还怪开心的。
“真的不用我过去陪你?”祝译又问。
上一个学员刚跑完一圈回来,将车停在了起点,招手喊祝译上车,祝译指了指自己电话,示意很快。
“真的不用啦!”戚司思坚持自己的选择,“你就让我一个人在外面玩玩呗,等我们一起去A市读大学了,我还怕你天天见我都嫌我烦呢。”
自家男朋友说话的尾音总是上扬,听得人心痒痒的。
祝译往练习场走去,教练车在原地熄了火等他,这通电话终究结束得很匆忙:“好,那你注意安全,到隔壁市了也记得给我发消息,我再去跑几圈,今天也结束啦。”
老天爷才知道,祝译以前说话是最不爱带这些语气词的了,什么“呢”“噢”“啦”,之类的,和自己装逼病弱坏学生的身份一点都不搭好不好。
也好在遇见了戚司思,现在的祝译连人味都多了不少。除了不能剧烈运动和受刺激之外,几乎和正常人无异,如果对外说自己是心脏病人,还怕被别人误会装病。
即便顶着遮阳棚,教练车里也开着冷气,在外面待了一天,祝译的嘴唇也难免有些泛白,他扫了眼后视镜,看着自己在小小镜子里被晒得有些红的脸,左脚松离合,右脚踩油门,起步的动作娴熟。
教练坐在副驾驶上一言不发,眼神里倒全是欣赏。
一圈又一圈,练完左边考场练右边考场,祝译人在驾校,心早就不知道飞去了几千公里外的戚司思身边,整个人心里脑海里都是刚刚戚司思挂电话的尾音。
好像还“啵”了一下,怪甜的。
一想起亲亲,祝译就不由得心猿意马,没谈恋爱没确定关系前,俩人最越界的事情也不过就是躺在一张床上盖着一床被子,夏天是同一床空调被,冬天是同一床棉被。
戚司思自以为自己睡觉很安稳,其实不知道有多少次早上的腿都是搭在祝译腿上的,夏天的短袖短裤根本遮不住什么皮肤,裸露的小腿白得耀眼,再配合早上六点的朝阳,看一眼只让人心热。
夏天戚司思睡觉乱窜就已经很频繁了,未曾想冬天更捉摸不透。
本来一床棉被好好盖在俩人身上,晚上睡觉还是肩膀靠着肩膀呢,等早上再睁眼,戚司思就已经滚在祝译的怀里了,前胸贴在后背,隔着皮肤和骨骼,祝译感受着自己的心跳,同时将戚司思的心跳也收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