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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里还有很多场景，这真的是梦吗？还是从头到尾都是他的幻想？

他和祝译的相遇，他明明记得就是在那座山上，在祝译爷爷的疗养院的草坪上。

祝译从远处走来，逆着光的身影被勾出一圈似有似无的轮廓。

他扑向记忆里的祝译，却扑了一个空。

祝译！戚司思想大喊，张开嘴，齿尖碰撞着舌头，说不出任何话。

画面再一转，是他无数次和祝译一起吃饭的病房。

戚司思兴高采烈地趴到窗户边，想像往常一样给祝译一个惊喜。

病房里被吓了一跳的护士姐姐走过来，满脸都是怒气：“这谁家小孩子，快走走走。”

他顺着余光，怎么病床上不是祝译呀，是一个他从没见过的人。

祝译呢？

祝译呢？

高中教室找不到写着祝译名字的课本，一起同居的老房子换了锁，连打过工的甜品店都找不到祝译登记在册的会员记录。

……

戚司思浑身冷汗地从梦中惊醒，心脏剧烈地跳跃，险些因为动作幅度太大而翻下床，手脚不再被束缚，取而代之的是柔软而温暖的床铺。

空调外机在窗外呼呼作响，吹散出的暖气温暖了整个房间。

暖气，还挺暖和的。

暖，暖气？！

他用极快地速度环顾四周，不对，哪里都不对，这个房间好熟悉。鹅黄色的地毯，被风铃装饰的百叶窗，宽大到足以盖住两个人的棉绒被，阳光从百叶窗外倾斜下来，并不温暖，照在人身上却热烘烘的。

以及……

一个刚推开门、穿着浅白色毛衣，端着一杯温水走进来的祝译。

“你醒了？”祝译将手里的水端给戚司思。

这是祝译？是他记忆里的祝译？

戚司思有些不可置信。

那段记忆是哪里来的？他不是在做任务吗，祝译不是他要攻略的炮灰攻吗，自己不是有父母吗，不是要完成这些穿书局给的任务后回去继续做他的小模特吗？

祝译的手没有动，依旧稳稳地托住那杯水。见戚司思很久都没有动作，杯口转向自己先喝了一口，喉结上下滚动，彻底吞咽：“没毒，真的就是一杯温水。”

颤颤巍巍的手接过玻璃杯，冰冷的指节猛然碰上热源，突如其来的温度还让人有些不适应，生怕将杯子打碎，戚司思牢牢地托住底部，祝译才敢放手。

小口小口地往嘴里送水，戚司思混乱的脑子终于稍微清醒了一点。

也不对，根本没有清醒啊，他现在完全搞不清楚状况啊！

如果记忆里发生的一切都是真的，那祝译其实本来就是他的男朋友？不对，还要加上定语，其实是他竹马十多年、从小一起玩到大的男朋友？

祝译似乎在等着戚司思的反应，没有出声打扰他。

戚司思倚靠在床上，从上到下打量起祝译的目光一点都不带藏的，从额头到鼻尖，从鼻尖到嘴唇。

嘴、嘴唇……

一些好又不好的场面浮现，记忆飞回了那天晚上凌晨的高架桥，戚司思还记得祝译手臂的硬度，记得他把自己圈在怀里，微微低垂的头发丝互相缠绕，手和手相牵，心和心相贴。

四瓣薄唇在阒然夜色中触碰，不是说薄唇的人最薄情吗？怎么他们两个都好像正相反。

戚司思强忍着神色，余光扫向了搭在祝译肩膀上的长发，长长的一缕，和记忆里自己的头发相差无几。

目光再往下，就不是他印象里那些没有标签却布料极好的服侍，戚司思能看见祝译袖子上的线头，能瞥见水洗了好多次、已经泛白的牛仔裤。

到底什么是真的，什么是假的？

祝译是回忆里那个病弱的小少爷，还是眼前这个看起来身体健康的学霸打工仔？

【滴，监测到宿主情绪波动。】

【滴，监测到炮灰攻祝译情绪波动。】

【系统……监测数据中……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