诚然,祝译想了很多种可能,都没想到戚司思会破天荒地来这一句话。此话一出,祝译也没了什么玩闹的心思,一股无名火不往身下烧,开始往脑袋里烧了。
“有什么证据吗?”祝译理智地问。
证据,要什么证据。戚司思总不能说因为他有两世的记忆所以可以猜测可以推测吧!
于是乎他侧过来,捏着祝译的手,信誓旦旦地问:“你信我吗?”
祝译皱眉:“不是我信不信你,是我们总得要证据……”
“你信我吗?”戚司思只是重复着,目不转睛。
“……信。”祝译无奈。
“那就行!”戚司思拍板,“虽然有很多原因不能和你说明,但我真觉得他是我爸,我们现在当务之急是找一根他掉落的头发然后和我验DNA!”
戚司思越说越激动,恨不得下一秒就出现在医院门口。
祝译扯住戚司思的衣领子,把人重新按回被窝里,不容置喙地道:“别管什么DNA了,你现在当务之急是和我一起好好睡觉,明天还要继续上课。”
被祝译按在被子里、只能露出一双圆圆眼睛的戚司思抓着被子边缘,小声地应了一声。
就爱被人管着,真是从上辈子管到这辈子,没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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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已深,房间里没有开小夜灯,看过去就是灰黑的一片,冬天的月光算得上惨淡,从窗外落进来只显得阴森森的。
戚司思抓着枕头,翻来覆去地睡不着,一下子看窗外,一下子转过头看天花板。祝译睡觉本来就浅,被戚司思这样翻着直接翻醒了。
大手一挥把人拉进回来,戚司思的后背贴上祝译的胸膛,温热的手不知怎的就从被子里挪到了戚司思的睡衣下面。
“给我暖暖手。”祝译迷迷糊糊地说,至于是真迷糊还是假迷糊,也只有自己知道了。
戚司思也没换姿势,任由祝译的的手在布料下动来动去,唯有碰到一些敏感的地方时,才能轻轻发出一声哼气,听得祝译气血上涌,无数次想做什么,最终也没做。
“我不是有意想瞒着你的。”戚司思也真是被练出来了,被祝译这么上下其手,脑子还能保持清醒地和祝译做保证。
他和祝译从小就没怎么吵架过,虽然这一世和上一世不一样,他是知道祝译的,可祝译不一定就能从这四个月的相处里就完全了解他。
“情侣之间的沟通很重要,适当的隐瞒也许是情趣,过度的隐瞒可能会造成决裂,”——戚司思今天才在祝译的手机浏览器记录里看见。
“……”祝译听了戚司思的话,把人抱得更紧了一点,都快把戚司思抱得喘不上来气了,一只手在衣服里,一只手托住他的腰,动弹不得的动作没让戚司思觉得害怕,只有一股奇异的安心。
“嗯……”戚司思纠结要不要直接撒个弥天大谎,寻思了会,又发觉这根本不是谎,明明是在实话实说。
在祝译怀里翻了个身,房间里有点黑,他只能看见祝译模糊的轮廓,看不清眼睛。
他越过祝译的身子,把小夜灯按亮,“刺啦”的一声,灯泡和祝译的眼睛一起亮了起来。
保证之类的话,还是要对着说才比较认真吧。
“我其实,”戚司思顿了又顿,纠结的神色比起之前都要多。
祝译不催也不急,摩挲着戚司思的手腕,脉搏在手心跳跃,一下、两下,滴滴答答,和墙上的挂钟缓缓重合,流逝的不仅只有时间,还有错过了就不再有勇气说的机会。
“其实我失忆了。”戚司思咬牙,决定对祝译和盘托出。
他原以为祝译会惊讶,会疑惑不解,没想到对方笑了笑:“哦,我看出来了,然后呢?”说着将手变成了十指相扣、
两双同样修长的手交叠在一起,像上好的两方名器。
“你知道?!”戚司思回头,强装镇定,“好吧,我就知道你这么聪明,肯定能看出来的。”
“嗯嗯嗯。”祝译一晚上不知道说了多少嗯嗯嗯,哄戚司思就和哄小孩似的。
“所以我一开始不是故意忘记你的。”戚司思嘟囔,“如果我知道我和你以前是同学的话,刚开始一定会对你更热情的。”
他只说失忆,又没说是失哪辈子的,这辈子失忆也没错啊,他也没骗人。
适度的坦白有利于情侣关系的进步,祝译也不是傻子,他都这么不自然了,没有必要再继续装下去,他也不可能和祝译说其实这是一本小说,你是这本小说里的炮灰攻,所以当下装失忆居然成了最好的办法。
戚司思自以为瞒天过海,自以为的无奈坦白,于是祝译选择全盘接受,说对不起,对不起偷拍,希望戚司思当时推开房门的时候没有被吓到,也说没关系,说不会因为骗自己就生气。
说话前言不搭后语的,堪比催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