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辈子在厉盛的节目组里待了半个月，戚司思回想起来都觉得那个组已经算不错的了，来到戚言隽管理的节目组才知道原来真的可以一边工作一边玩。

又忙完了一天的拍摄，坐在山顶上，戚言隽还让道具组点了篝火，美名其曰一边烤火一边看星星。

到最后也成了综艺里一惯有的真心话大冒险项目，祝译和戚司思坐在摄像头拍不到的对面，也跟着那群明星一起乐呵呵地笑。

祝译坐在他旁边，一下子问冷不冷，要不要披毯子，一下子问饿不饿，还想不想吃夜宵。

戚司思被对面逗得前仆后仰，无心去回祝译的话，左手抓着祝译的脖子，祝译才刚察觉到冰冷的触感，想问手怎么这么冷，下一秒温热的唇就贴上了上来。

板凳是一样高的，戚司思故意没仰头，于是吻只落在了下巴。

祝译坏心地把人往上一提，彻底地唇贴唇。

“哇。”才刚碰到，还没来得及深入的祝译和戚司思只能听见旁边摄像大哥的调侃，“高中生也很火热哦，建议你们回自己房间而不是在外面吹冷风，你们说呢？”

摄像大哥给了一个“你们懂的”的眼神。

混娱乐圈的都是人精，祝译和戚司思的关系更是长了眼睛就能看出来的。他俩来的第一天还被有想法的姐姐妹妹盯上过，结果不出一天就打消了勾搭的想法。

实在太粘着对方了，就没见过这么黏糊的同性情侣。

被压在房间的门上亲得难舍难分时，戚司思还不忘记戚言隽先前说的晚上喊他们出去聊天。

他努力推开祝译的头，说你还记得吗，等会要出去。

“你说，他知道我们的关系吗？”祝译的头还在往前，埋在戚司思的脖颈间，偾张的血管就在牙齿边。

这个“他”指的是谁，不言而喻。

“……肯定，肯定知道啊，这个组的人都看得出来吧。”戚司思抱着祝译的腰，犹嫌不够地还在挑衅。

“你说他可能是你爸。”声音愈发低沉，祝译追着戚司思的舌头咬，“你爸要是知道你是同性恋，我怎么办？”

这话问的……还能怎么办？能把你打一顿还是给你甩钱说离开我儿子？戚司思报复一样地咬回去，还真开始思考，但是戚言隽究竟是不是还有待考证，刚好等会也可以趁着茶话会的时间试探一下。

等再从房间里出去，戚司思摸了摸自己被咬得红肿的嘴唇，只能期望对面装作看不见。

奈何戚言隽也不是瞎子，一句“哟，看起来好激烈”差点让戚司思没坐稳。

“紧张什么，我又不是你们学校查早恋的教导主任。”戚言隽说着，还往戚司思手里塞了罐冰啤酒，“以前喝过啤酒吗，不过敏应该都能喝。”

“噢，谢谢，谢谢戚老师。”戚司思接过，在寒冬腊月里来上这么一口冰啤酒，从脑袋冻到脚心，简直爽得不行。

小麦的苦涩还在舌尖消散不去，戚司思把易拉罐捏在手里。

祝译面对外人话还是少，大多聊天都是戚言隽问，戚司思回答，无外乎什么学习和未来规划的事情，聊到未来规划时祝译才主动开口了些，说以后想两个人一起上一个地方的大学，再租一个小房子。

戚言隽肯定地点点头：“规划挺好的，两个人在外面住还有个亲嘴的地方，不然在寝室多不方便。”

一口一个亲嘴，戚司思还是头一次见这么为老不尊的，眼见戚言隽也没把他们当小辈，戚司思也逐渐放肆了起来。

“戚老师，您看我们两个这样，就没什么要批评的话吗？”手中的易拉罐不断捏紧，远处的篝火还在噼里啪啦地燃烧。

“批评？批评的话就是你们俩在学校应该不是这样吧，学校里还是要收着点，被老师看出来可怎么办？”戚言隽点了根烟，一点都要不顾忌对面的高中生，差点烟盒都要往祝译这边递了，“除此之外要批评什么，同性恋吗？嗨我都见过了，感觉如果我有儿子，应该也和你差不多大，别说同性恋了，只要不违法乱纪，那我随便他。”

“什么叫‘如果’？”戚司思捕捉到话里的重点，补充地问了一句，“您是有女儿吗？”

“不是啊。”戚言隽直截了当地说，“我爱人早些年身体出了点问题，也生不了孩子了，一直在国外修养，连我都是最近才回国的。”

疑似碰到了别人的伤疤，戚司思赶忙说了句抱歉，却对戚言隽的解释难以忘怀，他急切地追问：“您是什么时间段出的国？”

祝译和戚司思和戚言隽坐在火的两边，戚言隽一改先前往后的坐姿，嘴里剩的半截烟被取下，勾下身子回望。

烟灰受到火焰的炙烤簌簌然往下掉，他抖了抖手，那番和蔼的姿态在顷刻间消失不见。

“戚同学，虽然你和我几百年前可能是一家，但我还是想说，你好像对我真的很好奇？”

提问的人变成了戚言隽。

“可以给我一个正当的理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