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过年,街上的店铺关了多半,祝译找了个还在营业的精品店,先给自己和戚司思买了两条围巾,一条黑色一条白色,一眼过去就知道是情侣款。
戚司思站在镜子前,任由祝译给他戴上,祝译将打结的地方又系紧一点,确定不会掉下去才牵着戚司思的手往外走。
市中心还算热闹,红色的大灯笼挂了不少,连树上也挂起了五颜六色的彩灯,戚司思对于跨年实在算不上热衷,一千多个世界都跨够了,但是和祝译在一起,再不感兴趣也总会带点期待。
两个人一路走一路买,还没出一条街,手上不是冰糖葫芦就是棉花糖,戚司思作为重度嗜甜爱好者,小时候没蛀牙可真的算是奇迹。
他举着胳膊问祝译吃不吃,祝译摇摇头,他还故意往祝译那头送,大有祝译不吃就不罢休的态度。
祝译被闹得没招了,趁着没人注意,把人拉进一条没有路灯的小巷子,按在石墙上直接亲了个够。
末了还要舔舔嘴唇,来一句:“不够甜,你再吃点。”
戚司思气急败坏。
两个人在景市玩了几天,期间还抽空跑了趟能做亲子鉴定的医院,签完一系列字后提交了戚言隽和戚司思的头发样本,医生说结果一星期之内出,可以选择邮寄或者自取。
戚司思想了想,最后填了叙城的地址,反正他们也是要回去的,就不在景市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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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这话虽然俗,细思起来还真是这么个理。戚司思推开自家的门,鞋都不想脱就往沙发上倒,祝译跟在他后面,把两个行李箱推进来还得半跪在地上帮戚司思脱鞋。
“别直接踩地上,穿袜子也容易着凉。”
“晚上想吃什么,还是我们出去吃?”
“别躺着斜着,对脊椎不好,要不就坐起来。”
祝译就这样边絮絮叨叨边收拾家里,出去了小半个月,该擦的地方要擦,该洗的衣服丢进洗衣机,俨然一副家庭煮夫的做派。
戚司思趴在沙发的扶手上,托着腮看向客厅里忙碌的祝译,发自内心地来了一句:“有你真好。”
有祝译能不好吗,都要把他养成废人了。
祝译不知道多少次点头:“知道就好,别离开我,知道吗?”
“你都对我这么好了,谁离开谁傻子。”戚司思说话不过脑子,好听的话张口就来。
“小骗子。”祝译站起来,用干净的手摸了摸戚司思的头发,手往下挪,又变成了捏着他的脸,掐一掐,捏一捏,和玩玩具似的,“小骗子。”
祝译又重复了一遍。
“唔唔。”戚司思含糊着,“你还捏。”
“谁叫你骗我。”祝译笑着。
骗你什么了?戚司思都要问出口了,话又被自己紧急收了回去,那确实骗了好多东西,还是不要问得好。
好在祝译也没太在意,和玩似的放开了脸,继续打扫卫生去了,留下一个在原地惊魂未定的炸毛小猫。
太可怕了,以后和祝译说话还是要时时刻刻长脑子,生怕下一秒就被套话走了。
可是,祝译知道什么,怎么又能说他套话呢?
戚司思望着祝译的背影,米色的毛衣穿在他身上,格外透出些温柔的气质,和刚刚那个掐着自己脸的祝译又完全不同。
什么样才是真正的祝译呢?温柔、体贴?这些说给同学都不信的形容词,用来形容祝译,戚司思都犹嫌不够,十全十美,百依百顺?那为什么要对自己这么好。
不是都说天上不会掉馅饼吗,怎么还真有一块写着祝译名字的馅饼,就这么掉在了自己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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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家人和长辈,两个半大小孩自己张罗着过新年,连年夜饭都想自己做。
两个人在商场里买了一大堆东西,四只手都差点没提住,回到家把厨房的地都要堆满了,从肉到青菜,从生食到熟食,可谓是应有尽有。
戚司思蹲在地上给土豆削皮,多亏和祝译一起住,现在他独立生活的水平已经从只能下面下饺子进化到了可以自己炒一盘酸辣土豆丝,这何尝不是质的飞跃。
“以后离开你我也饿不死了,我炒的土豆丝还挺好吃的。”戚司思哼哼唧唧,把自己削好的土豆放进篮子里。
“我说了。”祝译没抬头,专注给盘子里的肉放调味料,“不会有你离开我的哪天的。”
“你怎么这么肯定。”戚司思站起来,故意拿自己沾了泥的手去戳祝译的脸,“我俩肯定不是一个大学,那你还能时时刻刻看着我啊?”
“你别想那么多。”祝译转身,腰抵着台面,粉色的围裙穿在他身上和过家家一样。
手上脏,于是祝译微微低头,戚司思在他前面,鼻尖触碰鼻尖,轻轻点了一下。
“反正你这辈子别想离开我。”他闷声说,“我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的。”
“哦……”戚司思无言以对,只是怔愣着点点头。
祝译要他去沙发上看电视,等会再进来端碗准备吃饭。戚司思乖乖听话,电视里放着最新的一集连续剧,眼睛还在盯着屏幕,思绪已经开始神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