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开系统商城,戚司思只想找有没有什么可以屏蔽系统从而让他们对话不被监听的道具。
在先前,他关闭聊天通道都是单方面的,虽然系统不能和他沟通,但说了什么做了什么也会被系统察觉。
在系统的监视之下,根本毫无秘密可言。
搜索寻找了半天,不论是查找关键词还是一个个去看,戚司思貌似都没有找到可以完全屏蔽系统的道具。
他暂时作罢,打算等后面有没有机会。
实在受不了这种一个人思考的现状了,他偏偏就想要告诉祝译一切,告诉他其实你是一本小说中的虚拟人物。
如果他把一切都和盘托出,是否能增加一些他们在一起的可能性。
戚司思不敢去想,他旁敲侧击地问系统,以前有没有泄露穿书局的情况出现。
【嗯,经查询,有50%的情况是小说角色产生自我怀疑,导致世界崩塌,49%的情况是小说角色嗤之以鼻,认为穿书者一派胡言,任务失败。】
真是非常对半开的局面啊。戚司思吐槽。
“那还有那百分之一呢?”他追问。
【……还有百分之一,档案加密中,暂无查看权限。】
真是说了和没一样。戚司思扶额。
“但是对于泄密的员工并没有什么处罚对吗?”戚司思只想在保全自己的情况下去求证,他还没想送上自己的命呢。
在第一次做任务前,穿书局就信誓旦旦,说你的命都还是被我们保护着,穿书局的抹杀也宣告着现实世界的死亡。
所以他不敢去赌,赌什么,赌系统不会觉得他脑子有问题,又或者是祝译会相信他这些和小说一样的歪七扭八的话。
【……】
系统的沉默似乎已经说明了什么。
【每一个世界对于穿书局而言,其实也就只是一个世界,不管是宿主您,还是系统我,我并没有想当人的意思,我知道我只是一串数据,我们都只是为穿书局服务,一切以完成任务为首要目标。】
一箩筐的长篇大论,其内心含义是什么呢,是穿书局根本不在乎他们谁是谁,或许也不会在乎是否泄密。
对啊。戚司思恍然大悟,他之前一直都朝错误的方向去了,他为什么要在意系统会不会知道,系统知道了又如何,它是会直接让任务中断、还是将所作所为上报给总部?
随便它,管他呢。
戚司思还没和穿书局抗议说自己脑子里新多出来的记忆呢,穿书局不给他赔钱都是好的了,他还在这兢兢业业地帮他打工,这该让多少公司老板动容!
想通了这一切,戚司思就和打通任督二脉一样有劲,虽然他业绩很烂,虽然他就没认真完成过几次任务,但他好歹脸还在这里,他还想把祝译内推进穿书局呢,相信穿书局一定会理解他给祝译泄密的吧!
祝译看他在沙发上入神,也就没喊他去拿碗筷,专门把年夜饭都端去了茶几上,本就不算大的茶几被香味笼罩,戚司思一呲溜就从沙发滑在了地毯上,定睛一看全是自己爱吃的菜。
祝译记挂着他的口味,能红烧绝不清蒸,能放辣椒的菜更是没少放,论菜还不算,饭后水果和甜点也是一应俱全。
也许是辣椒太辣,戚司思吃着吃着,直到吃着嘴里泛咸,才意识到把眼泪也吃进去了。
晶莹的眼泪落在颗颗分明的米粒上,透明的,白色的。戚司思盯着那一圈,长时间的注视让眼睛都难以聚焦。
祝译侧过来,还有心思开玩笑:“怎么,今天做得很难吃吗,怎么都吃哭了?”
电视里还在放着春晚,主持人穿着红色的礼服,祝福的话语说得不绝于耳,一片嘈杂热闹的氛围中,只能听见祝译轻声的安慰。
“最近怎么了?有什么事都可以和我说。”
戚司思的奇怪绝不是一天两天,长眼睛的人都能看出来,更何况还是朝夕相处的男朋友。
吃了一半的年夜饭被搁置,戚司思倒在祝译的怀里,哭得越发放肆,大年三十还在哭是不是有点不吉利,戚司思来不及思考那么多,祝译只会拍着他的脑袋,连“没关系”和“不要紧”都像世界上最动听的话。
“我,我和你说过了。”戚司思抽噎,“我舍不得离开你。”
“不会离开的,这是我今天第三次重复这句话了。”祝译又一次肯定。
“你说不会就不会吗!”戚司思抓着祝译的衣领子,烦躁和郁闷夹杂在一起,还有对于不知何时会再次离开祝译的恐慌,“你只是一本小说里的角色,你怎么不会离开?!”
终于把这句话喊了出来,是破釜沉舟还是自暴自弃,戚司思全然不在乎了,发泄似的眼泪开始往下掉,密密匝匝地变成了砸在地毯上的珍珠,戚司思从不知道原来自己这么能哭。
他等待着祝译的回答,像在头顶悬而未决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剑刃锋利,剑身皎洁,倒映出的都是他惊魂未定的眼神。
两道截然不同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警告,宿主泄露信息,提出一次警告。】
“嗯,我猜到了,所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