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绪再激动，他抓着戚司思的肩依旧很小心，锁骨在他掌心，肩胛骨在他指尖，单薄的肩膀被祝译桎梏着，戚司思却放了一百个心。

“就像班里那些女孩子爱读的小说一样，我也借来翻过几眼，什么穿越，或者是时空穿梭，什么都可以。”语气突然变得很轻很缓，在极度的激动过去之后，祝译开始小声，“我也开始幻想，会不会有一天，有个什么天使一样的人物突然降临，告诉我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现在这一切都是对我的考验。”

被抓着的戚司思动弹不得，只能被迫接受着关于祝译的这些荒唐的词句，是谬论也好，是真理也罢，祝译不甚在乎，面前的戚司思来路不同寻常，天使和恶魔的转变也许在一念之间，上天堂也好，下地狱也罢，他合该抓着戚司思不放开。

“你连发呆的神情都很，怎么说呢，迷人？”祝译的身体贴过来，两件相似的毛衣挨在一起，是祝译特地挑选的同款，他说情侣就该穿一样的。

“你发呆的时候在想什么？在想我，还是想系统，想故事，想剧情？”祝译抱着戚司思，那股高冷不近人情的模样不见，戚司思却恍惚了，从未见过的祝译让他手足无措。

戚司思试探着，回抱住身前的人，初具成年人体型的身躯在怀里颤抖，和自己被绑架时是多么的类似，他也想那时有人可以抱抱自己。

“可以全部告诉我吗？我在你的剧情里，该是什么样的角色呢？”祝译问，“一个虚拟角色，也配拥有爱吗？”

虚拟角色……祝译近乎自暴自弃地用这种词语来形容自己，他亲吻戚司思的额头，又亲吻他的眼睛和鼻尖，湿润的也许不只有眼泪，还有少年人无措的每一个瞬间。

“我是假的吗？”今晚的问题格外多，以至于戚司思都找不准先从哪里开始回答，系统也给足了两个少年沉默的时间，祝译的情绪得以宣泄，质问不再是质问，他只想反复寻求答案。

“这些呢，这些都是假的吗？”

祝译重新含住戚司思的嘴唇，他亲了无数次的嘴唇。舌尖在口腔舔舐，划过齿缝和内腔，重复了千百遍的动作，没有第一次的生疏和青涩，胆子都超乎往常的大。

冰冷的手探入衣服，过低的体温让戚司思都浑身一震，春晚进入了中场休息的广告时间，观众的鼓掌变成了加油，祝译一鼓作气，将戚司思按在了沙发上。

戚司思的头朝后仰着，却连眼睛里的情绪都没变，坦然接受着来自祝译的一切所作所为，他放肆，他任性，他什么样都好，只要是祝译就好。

灵活的手指在皮肤上起舞，忽而往上，时而向下，祝译没有去看戚司思的眼睛，害怕也好，慌张也罢，他只是做着他想做的事。

戚司思随着祝译的频率扭动着，说实话，这个姿势让人太过舒服，受力点和着力点都很好，有很多个瞬间都可以让彼此忘记烦恼，忘记该死的前世今生和去他妈的穿书局任务，他眼前发白，亦或者是发黑，祝译真的可以带他上天堂，也愿意陪他下地狱。

末了，祝译收回发颤的手，浑浊的液体沾满了每一根指尖，邪恶的混沌的，不堪入目的。

是什么单词来着……戚司思恍惚着，居然还在背可恶的英语单词，祝译真该长个耳朵听听他现在心里的所思所想，一定会因为自己家教工作的成功而感动得落泪。

“咳，咳咳。”戚司思终于想讲点什么，他毫不顾忌地回抱住祝译。这是这个混乱的晚上第多少个拥抱？没有人数得清。

“是假的又怎么样，很重要吗？”戚司思问，一向乐观大方的外壳碎裂一地，想指着祝译的鼻子骂，又想直接给一巴掌让他清醒清醒，“是假的又怎么样！我说我现在喜欢你，你就因为自己是假的就不信了吗？！”

一场莫名其妙的吵架，开始得毫无逻辑，就连结局也烂得只想扔臭鸡蛋和香蕉皮。

戚司思惊讶，祝译在乎的点竟然根本不是“他是不是假的”，他在乎的是“喜欢和爱是不是真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崇尚爱情的浪漫主义大诗人，结果只是一个十八岁的高中生，真是笑掉大牙。

“听好了，你是小说里的虚拟人物，但是我喜欢你，这是真的，听懂了？明白了？别再纠结你的爱和喜欢是不是真的了，我说一遍是真的你不信，我就说第二遍说第三遍说第一百遍！直到你信了为止！”

戚司思抓住祝译的衣领，一反常态地让自己占据领导地位，再次亲吻祝译的嘴唇，用了十足十的力气，牙齿和嘴唇碰撞出痛感，疼得让两个人都龇牙咧嘴。

“冷静下来了吗？好，冷静下来了就别再发疯，听我说。

“嘘，一切都听我说。”